沈清欢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为朝廷出力?是怕云兄进了天京城,查出当年云家灭门案的真相吧。”
沈清云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三弟,你在外面流浪久了,脑子也不清楚了。胡言乱语,为兄不与你计较。”他将令牌收回怀中,声音转冷,“来人,将凶犯拿下!”
三百甲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前排刀盾兵踏步上前,盾牌相连,筑成一道铁壁。后排弓弩手拉弦搭箭,箭尖对准了百步外的三人。
两翼轻骑缓缓压上,封住了左右退路。
无栖将两片铜棍握在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沈清欢袖中的刻符石头全部滑出,七块石头在他指尖飞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云兄,”他低声说,“三百甲士,一个先天境巅峰的武将,还有沈清云。他虽然不是武者,但身边那两个护卫——”
他目光扫向沈清云身后。
两个灰衣老者,一左一右,垂手而立。气息内敛,目光如电。
“是沈家的供奉。左边那个叫孙不二,右边那个叫钱四海,都是宗师境初期的修为。”
沈家是大离王朝第一世家,族中豢养的供奉高手不下十人。这两人能被派来保护沈清云,实力绝不会差。
云无羁看着面前的铁甲阵列。
晨光从东方照来,将甲士们的铁甲映成一片刺目的银白。弓箭手的箭尖上反射着冷光,像三百颗冰冷的星。
他没有拔剑。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三百甲士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真气。
不是威压。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能的颤栗。
就像绵羊遇到了猛虎。
就像溪流遇到了大海。
前排刀盾兵握盾牌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身经百战,剿过匪,平过叛,手中刀盾杀过的人不下十个。但此刻,面对这个独自走来的青衫少年,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即将压下来的山峰。
那中年文士眉头一皱,喝道:“放箭!”
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
百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般朝云无羁倾泻而来。
云无羁脚步不停。
他只是将右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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