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天地间忽然多了一道剑光。
不是他拔剑了。
是那道剑光凭空而生,在他身前织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
百支箭矢射在光幕上。
没有一支能穿透。
箭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箭杆便从正中间被剖成两半。不是被斩断,是被剖开。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百支箭矢,化作两百片木片,纷纷落在云无羁脚边。
他继续向前走。
中年文士的脸色变了:“再放!连续放!”
第二波箭雨。
第三波。
第四波。
三波箭雨,三百支箭。
全部被那道光幕剖成两半。
云无羁的脚步甚至没有变快,依然是不急不缓的步速,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他与刀盾兵阵列的距离,从百步变成了五十步。
然后是三十步。
二十步。
刀盾兵们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清秀,干净,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人脊背发凉。
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十步。
前排刀盾兵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齐声发喊,盾牌前推,长刀从盾缝中刺出。
数十把长刀同时刺向云无羁。
云无羁拔剑了。
没有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青蒙蒙的剑光从他腰间炸开,像云层中透出的第一缕晨光。
剑光扫过。
数十把长刀齐柄而断。
刀头落在地上,插进泥土里,刀身兀自嗡嗡颤动。
握刀的甲士们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们没有受伤。
那一剑只斩断了刀,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云无羁从刀盾兵阵列中间走过。
甲士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不是他们想让。
是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避让。
像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流。
两翼的轻骑想要包抄,但战马忽然齐声嘶鸣,前蹄高扬,任凭骑手如何鞭打都不肯向前一步。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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