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青衫更旧了,但眼睛还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背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手里握着那柄最满意的木剑。
那个老人——当年问他“你在做什么”的老人——站在村口的老柳树下,目送他离开。少年的背影沿着土路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麦田尽头。
他走出村子,去闯江湖了。
画面再次消散。这一次,云无羁感觉到木剑微微发热。不是烫,是温暖。像一个人把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摊开来,放在他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云问天二十岁。一座小镇的客栈中,一个江湖卖艺的老剑客正在院子里练剑。剑法不算高明,但基本功扎实,每一剑都稳稳当当。少年云问天蹲在院墙上看,看了一整个下午。
老剑客收剑时抬头看到了他。“小子,看什么?”
“看剑。”
“懂剑吗?”
少年从院墙上跳下来,从包袱里取出木剑,摆出那个他练了几万遍的起手式。然后他刺出了那一剑。老剑客的瞳孔收缩了。只是一个刺剑动作,但这一剑刺出时,院中的落叶被剑风带起,在空中停了一瞬。
“谁教你的?”
“自己练的。”
老剑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解下腰间的铁剑,递给少年。“木剑练到这个份上,可以了。这柄铁剑送给你。”
那是云问天的第一柄铁剑。
画面继续流转。二十五岁的云问天,铁剑已换了好几柄。他挑战青州城第一剑客,三剑败敌。三十岁,他创出云影剑诀的雏形。三十五岁,他于莽苍山巅观云海七日七夜,悟出云影剑意。四十岁,他打遍大离王朝十三州无敌手。四十五岁,他开始触摸到那层壁障——天门。
然后画面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暗,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暗。云无羁看到四十六岁的云问天独自站在一座孤峰之巅,头顶是铅灰色的云层。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剑,手中握着另一柄——那柄粗糙的木剑。他的脸上没有无敌剑客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抬头看着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天门。
“我练剑三十一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从十五岁削第一柄木剑开始,每天都在练。我以为练到天下无敌就够了。但不够。天门不开,我的剑就永远差一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木剑已经陪伴他三十一年,剑身上的刀削痕迹被手掌摩挲得光滑温润。
“你说,天门上面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