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当然不会回答。
云问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十五岁时削成第一柄木剑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铁剑。不是木剑,是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铁剑。
一剑刺向天空。
那一剑,云无羁无法形容。不是快,不是强,不是任何词汇能够概括。那一剑刺出时,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停了,云停了,连时间都仿佛停了。只有一道剑光,从孤峰之巅冲天而起,刺入铅灰色的云层。
云层被撕开了。不是裂开一道缝隙,是被剑光从内部照亮,整片云海都在发光。然后云无羁看到了天门。不是一扇门,是一道横亘在天空中的光带,由无数细密的符文交织而成。符文流转,将天地分隔为二。
剑光刺在天门上。天门震动。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抵挡这道剑光。但剑光没有退。它一寸一寸地向天门深处推进,像当年那个少年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削着木头。一个刺剑动作练了几万遍,练到后来,不是剑法,是本能。是十五岁时坐在老槐树下,一刀一刀削木头的那颗心。
天门被刺穿了。不是破碎,是被剑光穿透了一个点。那一点很小,只容一缕天光透下。但足够了。
剑光从天门那一点穿透而出,在天门之上刻下了一行字。
“楚氏可灭,天下可亡。唯我云氏,代代剑皇。”
十六个字,一剑而就。
云无羁看着那行字。和他在金銮殿穹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不一样。穹顶上的那行字是被楚氏太祖抠下来钉上去的,笔画间带着一种被剥离了源头的空洞。而此刻他看到的,是刚刚刻下的、还带着云问天剑意温度的原迹。每一个字都像活的一样,笔画流转间带着云问天三十一年练剑的全部感悟。
但云问天没有停。刻完十六个字后,他的剑光继续向上。穿透天门后,剑光变得微弱了许多,像一根细线,摇摇欲坠。但它没有断。它继续向上,刺入了天门之上的那片未知空间。
然后云问天从天门之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画面到这里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所有的影像都在扭曲、撕裂。云无羁努力想看清云问天取下了什么,但画面碎裂得太快,他只看到了一抹颜色——红色。不是血的鲜红,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红。像干涸了很久的血。
画面彻底碎裂了。
云无羁睁开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