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碎金銮殿穹顶上那十六个字时用的那一剑。
不是有人模仿他的剑意刻上去的。是那一剑的力量,穿透了空间,从万里之外的天京城金銮殿穹顶,落到了北荒雪原的这块石头上。他斩碎的不仅是钉在金銮殿穹顶上的字,更是云问天留在天门法则中的那十六个字本身。法则碎裂时,有一片碎片落在了这里,化作这道剑痕。
云无羁的手指抚过剑痕。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不是从石头里传出的,是从天上。从天门的方向。像一个人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解脱。
他收回手指。剑痕在他指尖触过的位置,多了一点青色的光芒。那是他自己的剑意。不是云问天的,不是云破天的,是他自己的。它落在剑痕上,像一颗种子落进了犁好的土地。
沈清欢看着那点青光,忽然说:“石碑上的字在消失。”
云无羁抬头。第一块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正在消退。从最古老的刻痕开始,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地淡化、模糊、融入黑色的石面。不是被抹去,是完成了。像墓碑前的香燃尽了。云家历代觉醒失败、经脉尽断、入魔自焚的族人,他们的名字刻在这块碑上,不知道刻了多久。此刻,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最后消散的是最下端那行字。“云氏第十二代,云镇山。剑脉未觉醒。青州云家堡家主。终年四十七。灭门。”那两个字——“灭门”——消散得最慢。像是刻得太深,石头自己都舍不得忘记。但终究还是散了。
石碑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一块通体漆黑的巨石,没有任何刻痕,光滑如镜。然后石碑本身也开始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飘向天门的方向。十丈高的巨碑,在片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然后是第二块碑。云问天剑开天门的图。那个被刺穿的天门,那滴从天而降的血,也化作了光点。
第三块碑。云破天的名字,和那句“我去找那个洞了”。云无羁看着那行字消散,手按在腰间的骨剑上。骨剑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低的颤鸣。像一个人在说——找到了。
第四块碑没有消散。那道剑痕还在,云无羁自己留下的剑意还在,像一点青色的萤火,在纯白的雪原上微微发光。
沈清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从他口中吐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朵小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家的墓园。”云无羁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埋骨头的墓园,是埋因果的墓园。云问天剑开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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