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留下的因果,云家三百年来的因果,全部埋在这里。”
他转身,继续向北。
公羊羽的脚印还在延伸。过了第四块碑,脚印变了。不是步距变了,是脚印本身在变大。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深一分,宽一分。像是留下脚印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失去人的形状。
前方出现了一座山。不是石碑,是真正的山。雪原上突兀地耸立着一座孤峰,峰顶隐没在低垂的天穹中。天门就在那座山峰的正上方。云无羁能感应到——那道三百零七年前被云问天一剑刺穿的剑痕,就在山峰顶端。天门在那里破了一个洞,至今没有愈合。
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驼背,用刀。刀身宽厚,背厚三指,刃开一面。刀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拖痕。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不是身材高大,是他的刀意厚重如墙,将身后的山路挡得严严实实。
沈清欢认出了他。“千金楼,花不误说的三个人之一。用刀的驼背男人。”
驼背刀客抬起眼皮。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只有针尖大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过。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公羊先生说了。云家的人,只能走到这里。”
无栖将铜棍横于胸前。棍身上的梵文亮起,虽然被压制了七成,但依然坚定地散发着金光。“贫僧来会会这位施主。”
驼背刀客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云无羁身上,更准确地说,锁定在云无羁腰间的木剑上。他盯着木剑看了很久,灰白色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那柄剑。公羊先生说得对,它果然在你手里。”
云无羁向前走了一步。驼背刀客的刀动了。不是砍,是拖。他从雪地上拖起那把厚重的刀,刀锋从下向上,撩起一道弧线。很简单的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刀气溢出。但这一刀撩起时,云无羁三人脚下的雪地忽然裂开了。不是被刀气斩裂,是雪地自己裂开的。像大地在躲避这一刀。
无栖出手了。铜棍迎着刀锋砸下,混元十八棍第九式——金刚降魔。一棍砸下,铜棍上梵文大放光明。铜棍与刀锋碰撞。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像钟被撞响,但钟是裂的。
无栖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虎口震得发麻,铜棍上的梵文剧烈闪烁,险些被一刀震散。他骇然抬头——他的混元十八棍,在大离王朝江湖上从未遇到过对手。除了云无羁,没有人能让他退一步。但这个驼背刀客,只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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