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整个公羊家族的始祖。云问天是渡海去寻剑道的,却带回了一个人。这个人用了三百年,让公羊家从沧溟剑道宗师的血脉变成了云家的世仆,最后一代公羊羽把自己献祭给了血海,只为了给云家的后人留一条路。沧溟对云问天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云家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也得弄条船。”沈清欢从桌前站起来,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倒在桌上——三块碎银,七枚铜钱,一个豁了口的酒葫芦,一把胡琴,十八块刻符石。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穷得坦荡,穷得理所当然。无栖翻了翻自己的布袋,倒出两枚铜钱和一个木鱼。
云无羁身上从来不带钱。三人凑在一起,连租一条最小渔船的钱都不够。
沈清欢把碎银和铜钱重新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没事。码头上有的是急着找高手护航的船。咱们亮一亮剑,自然有人抢着送船票。”
码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一个贪婪的集市。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沿着码头一字排开,船主们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南海剑派包船,已满员。西漠金刀门招水手,先天境七重以上。东海剑盟招散修,包吃包住,找到剑藏三七分成。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混合着海腥味和搬运工的汗味,将整座码头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有些散修没船也没钱,便举着牌子在码头上自荐——“先天境九重剑客,求船东家收留,愿以剑为质。”“宗师境刀客,一人一刀,可敌一队。”牌子上的字迹潦草,但眼神里的急切是工工整整的。
三人站在码头边看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胖子从一条气派的双层大船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佩剑的护卫。胖子自称金爷,是东海商会的副会长,手里有八条商船,跑东海的珍珠和珊瑚生意,富得流油。他眯着小眼睛把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个青衫少年腰悬四柄剑,一个邋遢乞丐怀揣胡琴,一个疯癫和尚肩扛铜棍。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寒碜,与码头上那些手持名帖、衣冠楚楚的江湖名士相比,简直像是刚从丐帮分舵逃出来的。
“你们三个,什么境界?”金爷问。
沈清欢笑嘻嘻地拱手。“没境界。就会拉拉琴,布布阵,打打下手。”
金爷撇了撇嘴,朝身后钩了钩手指。一个护卫上前,拔剑。剑光一闪,一道剑气从三人头顶掠过,削断了码头边一根手臂粗的缆绳。缆绳崩断的声音在嘈杂的码头上并不刺耳,但断口平滑如镜。这是挑衅,也是实力的展示——我有宗师境护卫,你有什么?
云无羁没有看那根断绳。他抬手,没有拔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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