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手指在身前虚划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纸上画了一横。金爷身后那四个护卫的剑同时从鞘中飞出——不是被拔出来,是被一股无形的剑意从鞘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四柄剑飞到半空,剑尖倒转,对准了它们各自的主人,悬停在四人眉心前三寸处纹丝不动。四个护卫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手还保持着按剑的姿势,但鞘已经空了。
码头上忽然安静了。不是整个码头都安静,是以金爷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内,所有正在吆喝的船主、正在搬运的苦力、正在聊天的江湖人,全部闭上了嘴。二十丈外依然嘈杂喧天,二十丈内安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码头石墩的声音。
云无羁收回手指。四柄剑倒飞回鞘,分毫不差。
金爷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这位公子,敢问尊姓大名?”
“云无羁。”
三个字。码头上那片安静忽然碎了——不是重新嘈杂,是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幻影神剑,云无羁。那个一人一剑灭苍云宗、斩周铁衣、败三百甲士于天京城门外的云无羁。江湖传说他有一柄剑能飞入虚空把人钉在虚空中,也有人说他根本不需要拔剑,看你一眼你的剑就会背叛你。传了几个月,越传越神,此刻这个传说本人就站在码头上,腰悬四柄剑。
金爷的态度一瞬间从趾高气扬变成了毕恭毕敬。他弯腰行了个大礼,脸上堆满了笑,说船上有最好的舱房,有三十年的陈酿,有从南海运来的新鲜瓜果,只要云公子肯上船,什么都好说。他根本不问沈清欢和无栖的身份了——能跟云无羁并肩站的人,不需要身份。
云无羁没有拒绝。三人上船。金爷的船叫“金元号”,是码头上最大的几条船之一,船身包了铁皮,桅杆比旁边的船高出一截。金爷说,这条船跑过十几趟深海,什么风浪都见过,稳得很。他还说,这次东渡,东海商会联合了几个大商号,组了一支船队,金元号是旗舰。
“商号也去沧溟?”沈清欢问。
金爷搓了搓手。“不瞒三位,我们是去做生意的。沧溟大陆有没有剑藏不好说,但一定有商机。大离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沧溟,少说翻十倍的利。再从沧溟运他们的灵材回来,又是十倍的利。一来一回,百倍利润。各门各派抢的是剑藏,我们抢的是商路。”
沈清欢笑了笑。“金爷不做亏本生意。”
金爷哈哈大笑,拍了拍肚子。“这身肉,就是亏本生意吃出来的。”
船队出海了。十二条船排成一列纵队,乘着晨风向东驶去。头两天风平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