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被砸穿的窟窿下方,抬头看着那一方被强行撕开的天窗。血剑碎片把穹顶砸穿后嵌在后堂的照壁上,那是一整块从望鲸崖原生岩体中凿出来的黑礁石,坚硬如铁。碎片嵌进石中三寸,边缘还在微微发烫。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指尖立刻被烫出一个水泡——碎片中残存的剑意极为暴烈,品质远在沧溟任何剑骨矿脉之上。这东西既是无价之宝,也是烫手山芋。
“把照壁封了。”贺舟收回手指,“二小姐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一片更大的血剑残片正从天空斜斜坠入近海。一个正在打捞碎片的剑炉宗外门弟子看到那片残影从头顶掠过,尖叫着指给同伴看,随即被溅起的数十丈巨浪裹挟着摔回甲板。海面上随即涌起一朵蘑菇状的暗红色水柱,水柱中隐隐有一道剑意冲天而起——那道剑意被血海浸染了太久,落入海水中反而激发了它的残余凶性。
剑炉宗、南海剑派和其他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东极海域上,一条条快船从各个方向飞速驶向碎片坠落的海域。有的船挂着剑炉宗赤色剑骨旗,有的船挂着断剑城独孤家的银剑旗,还有十几条没有旗号的黑船。各方互相提防又互相尾随,拉网的拉网,潜水的潜水——用剑骨甲片包裹全身赤身跳入深海,用特制的剑骨网在海底来回拖曳,用传音剑骨在船舱中疯狂竞价,用淬了剑骨毒的鱼叉在夜雾中偷袭竞争对手的船只。一枚碎片在黑市上的价格从第一夜的区区剑骨甲片两枚,疯涨到第三日的三千两南海纹银,第四日已有匿名买家以沧溟一座小型剑骨矿脉的开采权作为报价。
从沧溟到东极,短短数日,血剑碎片已被各方势力疯抢了不下数十枚。剑炉宗率先发声,由传功长老炎昆亲笔签发剑炉令,宣布愿意用剑炉山脉全部矿脉的产权,换取云问天留在剑墓中的一页剑谱残篇。剑炉令写在染血的赤袍下摆上——炎昆在剑炉峰顶当着三千弟子的面割袍,将下摆的布片抛入剑炉圣火之中,布片在火中化为灰烬,这便是剑炉宗的最高信物。赤袍断,万事可断。
隔日,噬剑门在葬剑高原的剑碑上钉下一封漆黑的剑帖,帖上只有一行字——“海殇剑复原之法已在噬剑门手中。伏魔寺方丈亲传弟子无栖,请择日一战。胜者取剑。”剑帖被钉在噬剑门历代门主剑骨供奉的剑碑最高处,三千道吞噬纹在帖文上缓缓流淌。这是噬心被剜骨之后的告示——他还清了体内的剑债,现在该与无栖堂堂正正打一场了。不为吞噬,为分出谁的棍意更接近剑道的答案。
又隔一日,沧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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