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会在鲸海商会的缺席下联合封锁东极航线,声明以“防止血剑碎片外流”为名,实则派出了近百条私掠船在航道上设卡。所有未挂三大商会旗号的船只一律拦截,船上的血剑碎片一经查获便以“走私禁物”之名扣押充公。沈清欢从白露那里听到这消息时差点把酒喷出来——自己人先掐起来了,等掐明白了再一起去抢别人的,这套路他太熟了。
白露收到信报时正在船舱里擦她那柄短弯刃。灯是灭的,只有手里的刃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蓝。她把信报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对沈清欢说:“商会的事,我自己摆平。”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沈清欢在黑暗中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冷光比弯刃更利,随即闭上了嘴——白露替云无羁扫清障碍时从不手软,轮到她自己的利益场,她从不让任何人插手。那不是客气,是她的底线:恩可以欠,利不能假手于人。谁动了她的商号,她便自己动刀子。
那夜子时,白露独自离开了船队。
没有带护卫,没有点灯。她只带了一把短弯刃,三块剑骨甲片,以及那张夹着铁槐叶片的账本——账本最后一页不是账目,是云问天临终前留在崖边的那截槐枝在她叶片上自行浮现的微光符文,那是白家先祖白折剑留下的剑骨遗训原稿,被云问天的剑意催发后显出了真迹。
她沿着海岸线向南走了一整夜,黎明时到达望鲸崖对面的无名小岛。岛上停着一条黑船,船舱里坐着三个她从小就认识的人——沧溟三大商会的掌事人,都是她父亲生前的拜把兄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伯辈。鲸海商会二小姐按辈分要叫这三人“伯父”。此刻三位伯父脚下各放着一只铁箱,箱盖半开,里面装着血剑碎片,碎片上还沾着海泥和未干的血迹。
年纪最长的周伯第一个开口:“你手里也有货。要么交出来,咱们按老规矩按资历和辈分分账;要么你的人头和你爹留下的商号一起从沧溟消失。”
白露没有回答。她把账本翻开,放在三人面前。那股来自云问天本源的剑意在黑暗中亮起,将账本那页微光符文投射在船舱壁上。投影中白折剑留下的祖训清晰可见——“海可竭,不可污。商可亡,不可背。”这是鲸海商会创会之基,也是当年三位伯父出师时都曾手按灵位发誓恪守的字句。她面前这几位伯父当年和她先父歃血为盟,念过这十六个字,现在背了誓。她讨债索债,要他们掂量着办。
周伯的脸色变了。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隐蔽的寒意。投影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今天让这位侄女活着回去,明天三大商会联合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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