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断水断粮、加倍体罚,一样都跑不掉。”
“快点咽,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撑过这阵子就好。”
我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语,喉咙哽咽发堵、心底酸涩滚烫,只能重重点头。
我小心翼翼、飞快地将这块干硬冰冷的窝头碎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反复咀嚼、细细磨碎,哪怕粗糙的粗粮渣滓剌喉、剌食道、剌得口腔干涩发疼,哪怕带着淡淡的霉味、苦味、涩味,我也半点不敢挑剔、半点不敢浪费。
在这一刻,这小小的一块粗粮碎渣,胜过世间所有山珍海味、所有珍馐美味。
它不仅填补了我空荡荡、绞痛不止的胃袋,压住了翻涌不止的饥饿与眩晕,更在这无边黑暗、无尽绝望、无尽折磨的深夜炼狱里,给了我一丝滚烫的暖意、一点微弱的希望、一份珍贵的救赎。
细碎的碳水缓缓入腹,顺着食道落进胃里,空荡荡的腹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支撑、一丝微弱的暖意。剧烈的胃绞痛、胃痉挛稍稍缓解、稍稍平复,濒临晕厥、濒临涣散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稳住了几分。
我侧过头,认真看着身侧默默帮我劳作、默默为我付出、默默替我兜底的阿远。
惨白冰冷的灯光下,他单薄瘦弱的脊背显得愈发孤苦、愈发单薄、愈发让人心疼。肩头不受控制地持续颤抖,眼底乌青浓重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泛白干涩,整个人早已疲惫透支到了极致,却依旧死死硬撑、依旧不肯懈怠、依旧拼尽全力帮我减负。
心底的疑惑、心底的动容、心底的感激交织在一起,我压着极低的声音,轻声问道:
“阿远,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我们非亲非故,你完全没必要为我冒险、为我受累。”
阿远手上动作丝毫未停、节奏半点不乱,目光死死锁定飞速流转的货品,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深夜的风轻轻吹过、机器轰鸣依旧不休,他终于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枯叶、像流水划过尘埃,淡得没有波澜,却藏着深入骨髓、沉淀数年的悲凉与遗憾。
“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个新人帮过我。”
“只是那个人,没熬过去。”
我心头猛地一震,呼吸瞬间一滞,整个人彻底愣住。
阿远继续轻声诉说,语气平淡麻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沉痛与惋惜,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和你一样,也是刚来的新人,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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