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体力差、跟不上节奏。”
“也是因为白天堆货,被处罚通宵双倍产量。”
“那时候没人帮他、没人兜底、没人敢搭手,所有人都怕连坐、怕被罚、怕惹祸上身。”
“他一个人硬扛了整整两个通宵,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没好好吃过一口饭、没歇过一秒钟。”
“最后凌晨天快亮的时候,体力彻底透支、大脑彻底休克,一头直直栽倒在流水线上,再也没醒过来。”
阿远抬眼,望向漆黑的窗外深山,眼底一片灰暗、一片麻木、一片悲凉。
“我亲眼看着他被看守拖走,拖向后山荒坡。”
“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短短几句话,字字沉重、句句诛心,瞬间让我失语、让我心酸、让我浑身发冷、让我彻底读懂了这座黑厂的残酷真相。
原来他的善良,不是天生温柔、不是天性纯良,是见过最极致的绝望、见过最残忍的死亡、见过最无助的绝境。
他熬过别人熬不过的苦、看过别人看不到的黑暗、亲历过旁人死去的绝望,却依旧在炼狱深处守住了心底最后的善意、最后的温柔、最后的良知。
在这座人人冷漠、人人自私、人人自保的吃人地狱,太难、太难得。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压着心底的震撼与悲凉,轻声追问:
“这座厂,到底送走了多少人?”
阿远轻轻摇头,眼神灰暗空洞,带着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麻木与无望:
“没人知道具体数量。”
“我们只知道,后山那片荒坡,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悄悄多出一座新的小土堆。”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没有记录、没人记得。”
“进来的人源源不断,倒下的人悄无声息,消失了就消失了,从来不会有人过问、从来不会有人惋惜、从来不会有人追查。”
听完这番话,我和阿远都默契地闭了嘴、停了话题。
绝望的话题,不宜深谈。
谈多了,只会扰乱心神、击溃意志、摧毁仅剩的求生执念。在这座炼狱里,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多想一分、多思一寸,都是多余的煎熬、多余的痛苦。
我们不再交谈、不再感慨、不再唏嘘。
空旷死寂的深夜车间里,只剩下双手翻飞的利落声响、剪刀开合的清脆声响、机器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响、我们两人粗重疲惫、微弱低沉的喘息声响。
一左一右、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