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新、一熟一生,我们并肩守着这条无尽的流水线,默默配合、默默支撑、默默死熬、默默硬扛。
阿远拼尽全力帮我分担急促扎堆的货品,替我抹平失误、替我兜底容错、替我减轻负担。
我拼尽自己仅剩的所有体力、所有精神、所有意志,拼命追赶堆积的产量、拼命弥补白日的过错、拼命完成苛刻的责罚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一寸一寸、极其缓慢、极其煎熬地向前流淌。
夜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深夜的寒凉越来越重、越来越刺骨,折磨层层叠加、痛苦步步升级。
我的身体在持续性、高强度、无间断的透支下,一步步走向彻底的麻木、彻底的虚脱、彻底的濒临崩溃。
后背的棍伤早已从灼烧刺痛变成了迟钝沉重的酸胀僵硬,整片后背肌肉彻底麻木、彻底僵硬、彻底失去灵活度,像一块冰冷坚硬的死肉,死死贴在骨头上,只剩下沉甸甸、沉甸甸的疲惫酸痛。
双手彻底失去所有知觉、所有感知、所有掌控力。
指尖麻木、手掌僵硬、关节卡顿、手腕发酸,所有的修剪、分拣、清理动作,完全不再受大脑主观控制,彻底变成了肌肉记忆的机械重复、无意识运转。
我无数次困意翻涌、困意滔天,眼皮重得像坠了千斤铅块,一次次彻底黏在一起、死死睁不开。
大脑反复陷入空白、恍惚、涣散、休眠的状态,意识断断续续、虚浮飘忽,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半昏半死的濒死边缘。
我无数次差点彻底睡死、彻底晕倒,全靠深夜冷风的刺骨刺激、舌尖反复咬破的尖锐痛感、心底不甘倒下的求生韧劲,一次次强行唤醒自己、强行撑住自己、强行留住最后一丝清醒。
熬、熬、熬。
除了熬,我别无选择。
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漫长的时辰、多少秒极致的煎熬、多少次濒临崩溃的瞬间,漆黑厚重、无边无际的深夜天幕,终于在遥远的东方山脊处,悄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淡薄、极其细腻的鱼肚白。
那一抹白,极淡、极浅、极温柔,却拥有穿透整片漆黑、刺破无边黑暗的磅礴力量。
深沉如墨的夜色开始缓缓褪去、层层消散、慢慢泛亮。
深山的黎明,悄无声息、安静至极、不带半点波澜,缓缓降临。
这是我踏入这座樟木头黑厂以来,第一次亲眼熬过完整的通宵、第一次亲眼见证深夜落幕、黎明破晓。
这一缕微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