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干涩酸胀、灼热刺痛,眼球布满密密麻麻的鲜红血丝,眼白浑浊发黄,疲惫的乌青厚重地堆积在眼窝下方。长时间紧盯高速移动的物体、长时间不眨眼、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让我的视线反反复复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来回切换、反复拉扯。
时而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塑胶边角、每一处毛刺瑕疵都分明可见;时而瞬间重影、发黑、恍惚、重叠,眼前的流水线、货品、光影全部扭曲晃动,变得虚浮不真切,好几次我都差点看错角度、剪错位置、剪出大批量残次品。
我的体力,早在白日下午时分就已经彻底透支、彻底耗尽、彻底掏空。
凌晨四点起床开工,十二个小时极速劳作,全程无充足休息、无足量进食、无片刻放松,顿顿冰冷粗粮、半饥不饱,加上白日当众体罚、身心重创、精神高压,早已将我这个新人的身体彻底压榨干净,连一丝一毫的剩余余量、一丝一毫的缓冲体力、一丝一毫的自愈能力都不复存在。
此刻我之所以还能站着、还能动着、还能持续劳作,完全不是依靠身体的体能支撑,仅仅是依靠心底那一丝不甘认命、不甘倒下、不甘死在这座深山黑厂的韧劲,死死硬撑、死死吊着、死死硬扛。
只要我松一口气、只要我软一瞬间、只要我放任自己恍惚懈怠,下一秒我就会直接双腿一软、栽倒在地,彻底失去所有反抗、所有挣扎、所有活下去的机会。
“速度再快一点!磨磨蹭蹭给谁看?!”
阴冷刻薄、戾气深重的呵斥声骤然从门口炸开,打破深夜短暂的死寂,粗暴生硬、冰冷刺骨,狠狠砸在我的头顶、耳膜、神经上,震得我心神一颤、浑身紧绷。
值班看守慵懒地半靠在破旧藤椅上,整个人松弛懒散、姿态傲慢、掌控感十足。他的指尖夹着一支廉价劣质的散装香烟,烟身粗糙、烟雾刺鼻,暗红的烟火头在漆黑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忽闪忽闪,一点微弱的火光,像他此刻阴鸷叵测、冷漠无情、肆意拿捏弱者的人心。
他眼皮半抬、眼神慵懒、目光锐利,像鹰隼盯紧猎物一般,死死锁着我的工位、我的双手、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半点纰漏、半点懈怠、半点迟缓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天堆货犯错,连累整条流水线拖慢产量,现在还要老子陪着你熬夜受罪?”
他声音粗哑、刻薄、冰冷,带着浓浓的不耐与厌弃,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碴,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你这种新人,手脚慢、脑子笨、吃不得苦、扛不住累,纯粹就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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