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体力透支,依旧稳得离谱、快得惊人。他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没事,他现在睡得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细看。”
“我速度快,帮你清一点,你就能少熬一点、少痛一点、少透支一点。”
“你是新人,底子薄、没熬过夜、没扛过体罚,真熬废了、熬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击溃了我心底紧绷到极致的防线。
我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见过无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深知人心自私、趋利避害是常态。尤其是在这种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人人自顾不暇的炼狱绝境里,落井下石、踩踏弱者比比皆是,雪中送炭、伸手帮扶万里无一。
所有人都忙着自保、忙着苟活、忙着争抢仅有的口粮、仅有的喘息机会,没有人会傻到为一个陌生新人损耗自己的体力、消耗自己的精神、承担被罚的风险。
可阿远,偏偏是这炼狱里唯一的例外。
他年少、单薄、弱小、无辜,却心怀最纯粹、最滚烫的善意,一次次在我绝境无助、濒临崩溃的时候,默默伸手、默默兜底、默默守护,用自己仅有的微光,抵消着这座黑厂彻骨的冰冷与黑暗。
我鼻尖骤然发酸、眼底温热翻涌,滚烫的泪水死死堵在眼眶里、卡在喉头,被我硬生生憋住、死死忍住,不敢落下半分。
在这座不许脆弱、不许流泪、不许软弱的囚笼里,眼泪是最没用、最奢侈、最可笑的东西,流泪换不来同情、换不来怜悯、换不来喘息,只会换来看守的嘲讽、呵斥与加倍体罚。
我只能用力点头,压下所有酸涩与动容,稍稍放缓自己濒临透支的动作,借着阿远默默给我的喘息空间,缓缓调整紊乱急促的呼吸,勉强缓解后背撕裂灼烧的痛感、膝盖酸涩的钝痛、大脑昏沉的眩晕。
深夜的深山气温,跌落得极快、极狠、极猝不及防。
白日里闷热窒息、燥热难耐、让人喘不过气的厂房高温,随着深夜的降临彻底褪去、彻底消散。深山的凛冽夜风顺着厂房破旧开裂的窗户缝隙、松动的铁皮门缝、破损的墙体缺口,一股股、一阵阵、一缕缕疯狂灌进车间内部。
夜风冰冷刺骨、寒凉透骨,带着深山深夜的死寂阴冷,直直拍打在我浑身湿透、沾满油污的单薄衣衫上。
白日高强度劳作流出的满身冷汗,早已将粗布衣衫彻底浸透、死死黏在皮肤上。夜风一吹,湿气叠加寒气,瞬间穿透衣物、穿透皮肤、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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