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标准规整,没有半分敷衍,却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煎熬。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愈发滞涩,肩头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脊背的紧绷感越来越僵硬,脸色从苍白逐渐变得泛青,唇瓣彻底失色,毫无血色。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腰身再也无法保持笔直,每一次起身都要耗费全身仅剩的气力,腰侧的伤痛彻底席卷全身,几乎将他的意志彻底击溃。
可他依旧没有停、没有歇、没有示弱,机械地重复着惩罚动作,默默承受着这份本不属于自己的苦难。
看守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满脸漠然与不耐,丝毫不见半分怜悯。在他眼里,我们的疼痛、我们的煎熬、我们的隐忍,不过是理所应当的惩戒,是底层劳工犯错必须付出的代价,是毫无价值、不值一提的挣扎。
周遭的工友依旧埋头飞速劳作,眼神麻木空洞,无人敢侧目、无人敢停顿、无人敢流露半分同情。日复一日的残酷驯化,早已让所有人学会了明哲保身,学会了漠视苦难,学会了在别人的绝境里保持沉默。
我站在一旁,心脏被密密麻麻的愧疚与心疼死死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看着阿远强忍剧痛、艰难支撑的模样,看着他日渐单薄的脊背、憔悴的面容,看着他为我一次次遍体鳞伤、负重前行,心底的自责与恨意疯狂滋生。
恨自己的无用、恨自己的脆弱、恨自己撑不住身体、恨自己一次次拖累唯一护着我的人,恨这座炼狱毫无人性的压榨与摧残。
第二十个深蹲落下的那一刻,阿远猛地直起身,身形剧烈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他连忙死死咬紧牙关,绷紧全身筋骨,强行稳住摇晃的重心,双手下意识悄悄扶住腰侧旧伤的位置,指尖微微颤抖,藏起所有崩裂的痛楚。
他站直身子的那一刻,呼吸已然彻底紊乱,粗重、浅促、艰难,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彻底浸湿,黏在苍白的额头上,整个人疲惫憔悴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下。
看守扫了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午休按时清完物料,出错加倍处罚”,便转身踩着沉重的脚步声漠然离去,暴戾的气息渐渐消散,却将无尽的压抑与苦难永远留在了我们的工位旁。
周遭的流水线依旧轰鸣不止,机器的震颤、物料的流转、单调的劳作声交织成片,冰冷地笼罩着整座厂房。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改变,唯有我们心底的酸涩与身上的伤痛,真实且沉重,久久不散。
看守走远的瞬间,我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情绪,快步上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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