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翻涌、频频痉挛,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冰针,轻轻浅浅、不间断地穿刺着脏腑肌理,一点点掏空我躯体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四肢愈发发软、手脚冰凉透骨、气血彻底亏虚,大脑供血供氧持续不足,昏沉眩晕的感觉反反复复、层层叠加,眼前时不时发黑恍惚、视线重叠重影,连最简单的抬手、落脚、转身,都显得沉重无比、艰难至极,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要耗费全身仅剩的气力。
指尖的干裂伤口早已反复撕裂、反复渗血,干涸的血痂被机油、铁屑、灰尘层层覆盖,黑乎乎的糊在破损的创面上,又痒又痛、刺麻交加。整条手臂僵硬板结、麻木酸胀,从指尖蔓延至手腕、小臂、肩颈,像是灌了沉甸甸的铅,沉重滞涩、不听调度,每一次屈伸抬举,都带着极致的酸痛与滞重,几乎不受大脑控制。
身心双重的极致透支、伤痛缠身、饥饿煎熬,让我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恍惚迷离的状态,意识反反复复游走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全靠心底那点微弱的执念、对自由的期盼、对阿远的牵挂,死死吊着最后一丝清明,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不曾轰然倒下。
在所有人都只顾着松弛自身、短暂放空、自我喘息的时候,我下意识侧过头,第一时间、本能一般看向身侧的阿远。在这座人人自保、人情凉薄的炼狱里,他是我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安稳、唯一的支撑,无论何时何地,我的目光永远会第一时间落向他的身影。
和周遭所有瘫靠松弛、狼狈喘息的工友截然不同,阿远依旧站得笔直挺拔,身姿端正、脊背规整,没有半分松懈颓废的姿态,哪怕身心俱残、剧痛缠身、透支到极致,他也始终保持着骨子里的端正与坚韧。他只是微微垂落酸胀麻木的双臂,肩头肉眼可见地缓缓松弛下来,紧绷了一整个上午、从未敢有半分松懈的脊背,终于敢极其轻微地弯曲片刻,卸下满身重压、暂缓极致疲惫。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所有看似平稳松弛的姿态里,藏着极致的隐忍、极致的煎熬、极致的痛苦,只是他习惯性遮掩、习惯性硬扛、习惯性藏起所有脆弱,从不肯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与伤痛。
方才上午那二十个深蹲的体罚,对于常人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体能惩罚,可对于旧伤缠身的阿远,却是足以击溃身心的酷刑。那一场看似简单的体罚,早已彻底撕裂了他本就反复复发、从未彻底痊愈的腰侧旧伤。原本就脆弱不堪、淤血堆积、肌理受损的腰腹皮肉筋骨,在高强度的屈伸挤压、重力拉扯下,彻底崩裂复发,潜藏在骨缝深处、肌理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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