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年淤血彻底翻涌开来,撕裂般的剧痛死死扎根在腰侧,无休无止、连绵不绝。
此刻的他,为了规避伤口受压、缓解极致痛感,下意识将全身的重心尽数压在完好的左腿与单侧肩头,右侧腰身刻意悬空、不敢受力、不敢屈伸,整个人的站立姿态看似平稳如常、毫无异常,实则处处透着僵硬、滞涩、别扭,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都要刻意控制力度,生怕牵扯伤口、加剧痛感。
他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层层冷汗彻底浸湿,湿漉漉地黏在苍白憔悴的额头上,贴合着微凉干涩的肌肤。原本就偏白的肤色,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血色,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唇瓣更是惨白干涩、毫无生机,干裂起皮的唇线紧紧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是极致忍痛、极致隐忍的本能姿态。脖颈处方才强忍剧痛、死死绷紧的青筋,此刻才缓缓平复消退,却依旧残留着紧绷过后的僵硬痕迹,诉说着方才那场无人知晓的剧痛煎熬。
他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手边堆积杂乱、亟待清理的配件堆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层层叠叠、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与痛楚。眼底的青黑厚重浓郁,是无数个通宵熬夜、日夜熬磨堆积的痕迹,眼眸深处盛满了隐忍的酸涩与难言的痛苦,可他依旧习惯性遮掩、习惯性硬扛、习惯性沉默,不肯露出半分脆弱、不肯流露半分痛楚、不肯喊一声累、道一句痛。
看着他这副独自隐忍、默默煎熬的模样,我心底的愧疚与酸涩,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汹涌泛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堵满整个胸腔,沉甸甸、湿漉漉的,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无法心跳。
上午那场灾难性的堆货失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的过错,没有半分推诿、没有半点借口。是我自身体力彻底透支、躯体濒临崩盘,是我意识恍惚滞涩、心神涣散迷离,是我撑不住流水线极致紧凑、极速狂奔的劳作节奏,手脚僵硬、动作滞后、频频失误,才最终导致物料堆积、工序卡顿、进度延误,惹来看守的暴怒呵斥、当众辱骂与严苛体罚。
可到最后,所有的难堪、所有的羞辱、所有的责罚、所有的痛苦,大半都落在了阿远身上。当众挨骂的是我,颜面尽失的是我,可承受最重体罚、熬最痛煎熬、受最深伤痛的,却是那个本该安稳劳作、无需受累、无需担责的阿远。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安稳度日,不必为我的无能买单,不必为我的失误受罪,不必为我的脆弱负重。以他的沉稳熟练、极致自律,本可以稳稳完成上午的所有产量,安安稳稳熬过一上午的劳作,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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