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整的工时,稳步靠近我们逃离这里的约定。可他义无反顾、毫无犹豫、毫无怨言地揽下所有罪责,硬生生替我扛下了所有风雨、所有羞辱、所有责罚,替我挡住了所有即将落下的更狠打压。
在这座人人为己、弱肉强食、凉薄刺骨的炼狱里,每个人都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所有人都在拼命规避风险、远离麻烦、保全自身,没有人愿意为旁人多耗一丝力气、多担一分罪责、多受一点委屈。可阿远,永远是那个例外。他永远把我护在身后,永远替我兜底所有麻烦,永远替我承受所有苦难,毫无保留、不计得失、不问回报。
“阿远。”我压低嗓音,气声细碎沙哑、微弱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浓烈的心疼。我刻意放轻语调、放缓语速,生怕惊扰周遭短暂休憩的众人,更怕稍微大声的动静,牵扯他紧绷的筋骨、加剧他的伤痛,“你先靠着歇一会,别动,这些堆积的配件,我一个人清理就够了。你千万别再动了。”
话音落下,我不等他开口回应,便主动上前半步,微微俯身,伸手将手边成堆杂乱、大小不一、散落各处的配件尽数拢到自己身前,将所有待清理的物料、所有惩罚性的劳作,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指尖直接触碰冰冷坚硬的塑料与金属物料,掌心干裂渗血的伤口被坚硬的边角狠狠摩擦、挤压,刺麻尖锐的痛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密密麻麻、持续不断。可这点皮肉之痛,比起阿远腰侧翻江倒海、撕骨剜肉的深层剧痛,比起我心底深重浓烈、无以复加的愧疚,根本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我宁愿自己多受点苦、多遭点罪、多熬一点煎熬、多扛一点疲惫,也再也不想让他为我无端受累、白白忍痛、无故承压。他已经为我承受了太多、隐忍了太多、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再自私地让他替我负重前行。
阿远见状,微微抬眸看向我,漆黑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之涌上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包容。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低沉滞涩,是强忍伤痛、透支过度过后的疲惫声线,却依旧沉稳有力、笃定安心,带着极强的安抚力量:“不用逞强,你也撑了一整个上午,浑身都是伤、满身都是累,早就到极限了。我帮你一起清,快一点收拾完,我们还能多歇几分钟,下午才有力气扛。”
说着,他便不顾自身伤痛,强撑着酸痛僵硬、旧伤崩裂的腰身,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微微俯身,抬手伸向散落的配件。他的动作看似依旧规整利落、有条不紊,可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每一次俯身弯腰、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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