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委屈,无人在意我们刚刚承受的羞辱与体罚。在这座厂区,每个人的苦难都是独立的、孤独的,无人共情、无人怜悯、无人援手,唯有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救赎与安稳。哪怕身处极致的煎熬之中,只要身旁有彼此并肩相伴,无边的黑暗里,便多了一丝细碎却坚韧的安稳与光亮。
正午时分的厂房,温度愈发燥热憋闷、窒息难耐。机器设备停止高速运转后,残留的高热层层堆叠、久久不散,混杂着密闭空间内淤积的人体热气、机油热气、粉尘热气,死死闷在厂房内部,无法流通、无法散去。凝滞滚烫的空气包裹周身,闷得人呼吸不畅、头皮发紧、心口发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燥热的窒息感。
细密的汗水顺着我的鬓角、脖颈、脊背不断滑落,源源不断、层层叠叠,彻底浸湿了身上破旧洗得发白的工装。厚重的布料吸饱汗水,黏腻地死死贴在肌肤之上,紧绷、闷热、瘙痒,极其难受。汗水浸透后背发炎破损的伤口,刺激着娇嫩的新生肉芽与破损肌理,混合着油污、铁屑、灰尘,又痒又痛、百般折磨,两种痛感交织叠加、反复拉扯,让我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只能咬牙隐忍、默默硬扛。
长时间空腹无食、气血亏虚的虚脱感越来越重、越来越浓烈,大脑时不时短暂恍惚、空白宕机,眼前的配件时不时重叠重影、模糊晃动,视线涣散、焦距不稳。我便死死咬紧牙关,用力攥紧掌心,借着指尖伤口摩擦、掐捏带来的细微尖锐痛感,强行拉回涣散的意识、集中涣散的注意力,硬生生压住翻涌的眩晕与疲惫,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停顿。
我心底只有一个朴素又坚定的念头:快点、再快点,尽快清理完所有物料,尽快结束这份无端的惩罚,让满身伤痛的阿远,能多歇片刻、缓一缓剧痛,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也好。他已经为我承受了太多,我不能再让他白白受累、无端煎熬。
就在我们埋头飞速劳作、有条不紊清理物料、堪堪快要收尾,即将迎来片刻安稳休憩的时候,一阵拖沓傲慢、刻意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厂房通道的位置,缓缓传了过来。
这脚步声极具辨识度,不急不缓、沉重拖沓、步步分明,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盛气凌人的审视与肆无忌惮的暴戾,不慌不忙地精准朝着我们的工位逼近,硬生生打破了厂房短暂的死寂与安稳,瞬间撕裂了我们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我和阿远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意识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紧绷的脊背瞬间僵硬绷直,浑身肌肉下意识收紧,心底骤然一紧、猛地下沉,一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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