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与惶恐感,瞬间笼罩全身、包裹周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不敢有半分差错。
不用回头、不用目视、不用确认,我们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来人是谁。
在这座厂区,除了巡视找茬、伺机刁难、刻意压榨劳工的当班看守,没有人会在午休这短暂珍贵的休憩时间里,特意巡走各个工位、刻意挑刺找茬、无端制造麻烦。普通劳工只求安稳休憩、苟延喘息,无人愿意无端生事、自找苦吃。唯有手握权力的看守,以欺压劳工、刁难底层、彰显特权为乐。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道阴鸷刻薄、满身戾气的身影,便稳稳停在了我们身侧的工位过道上。正是上午对我厉声辱骂、极尽羞辱、对阿远严苛体罚、狠心打压的那名当班看守。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傲慢张扬、嚣张跋扈,眉眼间堆满了化不开的不耐、戾气与刻薄。一双狭长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挑剔、审视、戏谑、刁难的阴鸷光芒,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细细扫过我们刚刚花费巨大心力、忍痛规整干净的工位台面,扫过地面零星散落的少许边角废料,一寸寸排查、一分分挑刺,像刻意狩猎的恶狼,执意要从完美的劳作成果里,找出一丝瑕疵、一点错处,以此作为打压我们、惩罚我们的借口。
厂房里的空气本就燥热憋闷、凝滞窒息,可他周身层层裹挟的暴戾寒气、压迫气场,却让我瞬间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四肢僵硬,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攀升,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心底的惶恐与不安瞬间放大数倍。
他慢悠悠地、慢条斯理地扫完整片工位台面,目光来回扫视、反复拿捏,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角落,最终将视线死死定格在我和阿远紧绷苍白、带着疲惫的脸庞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阳怪气、不怀好意、极尽刻薄的冷笑,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刻意的刁难与打压:“清理完了?动作倒是挺快,看着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干得干不干净、合不合格、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他根本不给我们任何辩解、任何解释、任何展示成果的机会,不等我们开口回应、不等我们站稳身形,便抬脚上前一步,厚重坚硬的黑色工装皮鞋,带着蛮横的力道,随意且嚣张地狠狠扫向我们刚刚堆叠整齐、摆放规整、分类有序的成型配件。
“哗啦——”
一阵清脆杂乱的碰撞声骤然炸响,刺耳又刺眼。
我们耗费满身力气、忍着剧痛、憋着极致疲惫,一点点规整、一点点码齐、一点点清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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