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磨垮我们的身体、耗尽我们的精神、碾碎我们的希望、磨灭我们的鲜活。所有人都日渐麻木、日渐憔悴、日渐消瘦,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在这座冰冷绝望的牢笼里,所有人都是孤独无助的,人人自顾不暇、人人艰难度日、人人满身伤痕。但我在这群人里,还是找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找到了一个可以彼此慰藉、相互支撑的同伴。
他叫阿明,就是那天和我一同被骗来、在棚屋里偷偷落泪的少年。他和我年纪相仿、境遇相同、身世相似,同样年少懵懂、同样无依无靠、同样被人欺骗、同样身陷绝境。
或许是年纪相近、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都背负着对家人的牵挂与愧疚,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干活时会互相搭把手、悄悄分担重物,休息时会凑在一起低声说几句话、倾诉心底的委屈与思念,在无边黑暗的绝境里,我们两个懵懂少年,靠着这点微薄的陪伴,抱团取暖、相互支撑、彼此慰藉,艰难熬过一日又一日的苦难。
阿明的性子比我更软、更单纯,心思也更细腻敏感。他常常干活干到一半,就会悄悄走神,望着远方发呆,眼底满是思念与愧疚。我知道,他是在想家,在想家里的母亲。
我偶尔会劝他:“别总想了,先好好干活,稳住身体,只要活着熬出去,总有回家的那天。”
阿明每次听完,都只是苦涩摇头,低声叹息:“哥,我怕我熬不出去。这里太累、太苦、太吓人了,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摔下去,梦见自己永远回不了家,梦见我妈等不到我回去……”
我每次都无言以对,只能默默陪着他。我没办法给他承诺,没办法给他希望,因为连我自己,都看不到前路、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明。
这天中午,日头毒辣、烈日暴晒,高空作业的温度极高,脚手架被晒得滚烫,站在上面闷热窒息、汗流浃背。连续一上午的高强度高空搬砖,所有人都累得浑身脱力、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终于熬到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打手挥手允许我们原地休息十分钟。所有人都瞬间瘫坐在滚烫的泥地上、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肌肉酸痛僵硬,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阿明拖着透支到极致的沉重身躯,缓缓凑到我身边,重重坐下,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浑身脱力、摇摇欲坠。
他的脸色惨白憔悴、毫无血色,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额前的头发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贴在额头。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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