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计、你的汗水、你的努力、你的期盼,抵不过规则的一句定性,抵不过旁人的一次随手管控。
街上其余几名同样零散务工、无籍登记的异乡人,也被尽数控制,无一幸免。
一行人被强硬押着,穿过繁华市井,穿过热闹街巷,穿过无数路人漠然观望的视线,一步步走向小镇最偏僻、最荒芜、最无人知晓的角落。
沿途的市井依旧热闹,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谈笑风生,孩童追逐嬉闹,一派岁月安稳、人间烟火的祥和景象。
烟火依旧温热,人间依旧热闹,可这片热闹与温热,从此与他们无关。
他们是被人间暂时剔除的人,是被规则随意羁押的人,是无处申辩、无人救赎的底层尘埃。
穿过窄巷,绕过民居,避开闹市,最终抵达一扇斑驳厚重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冰冷厚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天光、烟火与温度。门内是彻底的昏暗、潮湿与压抑,是外人永远看不见、永远触不到的人间炼狱。
这里,就是樟木头收容遣送站。
是整整一代岭南异乡漂泊者最深、最沉、最刺骨的噩梦源头。
外人只知樟木头商贸繁华、市井兴隆、务工兴旺,是无数追梦人的落脚热土。无人知晓,这片繁华热土的阴影角落,藏着这样一座不见天日的囚笼,日复一日碾碎着普通人的尊严与人生。
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厚重汗味、劣质烟草味、饭菜馊味、人体体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厚重、刺鼻、窒息,死死笼罩而来,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这是封闭、拥挤、常年不见完整天光的空间滋生的专属味道,是底层困顿、无人管束、无序混乱滋生的绝望味道。
踏入铁门的那一刻,天光被彻底隔绝,人间被彻底剥离。
十七岁的陈建军,从此坠入了人生最黑暗、最窒息、最刻骨铭心的一段岁月。
收容所内部,远比外界传闻的更加残酷、更加混乱、更加无人性。
没有规范的分区管理,没有合理的作息安排,没有温情的救助疏导,没有教育整改的善意,更没有所谓的人文关怀。这里只有禁锢、只有压榨、只有欺压、只有羞辱、只有无尽的麻木与绝望。
偌大的房间拥挤不堪,上百平米的空间硬生生塞进上百人,密密麻麻、层层堆叠,毫无秩序、毫无间距、毫无体面可言。简陋的硬板床铺靠墙罗列,高低错落,破旧斑驳,床板发黑发霉,缝隙里藏着积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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