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叠成方块,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
她展开信纸,借油灯的光看上面的字。
信是赵铁柱写给一个人的。
“铁柱吾徒,见字如面。你媳妇的病,我找了蓝田县的张郎中看过了。张郎中说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中的什么毒他不知道,但他说你媳妇的脉象很奇怪,像是被什么药物伤了根本。你要是有空,回蓝田一趟,我们细说。师父赵铁柱。”
赵铁柱写给王铁柱的信。
王铁柱的媳妇赵桂兰是中毒死的,不是病死的。
王铁柱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会追问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下毒。
他会顺着这条线查到军器监,查到钱主事,查到那批亏空的物料,查到所有不该被他知道的事情。
他查到了多少?
他查到了赵铁柱这里。
赵铁柱写了一封信告诉他真相,他看到了信,然后杀了赵铁柱——不是灭口,是报复。
“萧公子,你看这里。”上官楼指着信的边角。
信的边角有一行小字,笔迹跟正文不一样,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
“桂兰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在军器监。”
萧烟接过信纸,把那行小字看了三遍。
“这是王铁柱写的。”他说,“他看到师父的信之后,在这封信上补了一行字。他决定替媳妇报仇。”
“他的仇人是谁?”
“还不知道。但他杀了师父,说明他查到的线索指向了赵铁柱——也许他认为是赵铁柱害死了他媳妇,也许他认为赵铁柱知道谁害死他媳妇但不肯说,所以他杀了赵铁柱。”
“那北里坊的更夫呢?更夫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萧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上官楼把那封信小心地折好,和布袋里的人头一起装进了证物箱。
从蓝田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萧烟在马车里一言不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但他的手一直在转腰间的玉佩——一个小动作,上官楼注意到了。
他焦虑的时候才会转那块玉佩。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焦虑击穿的人,但今天的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在想什么?”上官楼问。
“我在想,王铁柱下一步会做什么。”萧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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