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
“谢谢。”
他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那把墨竹伞递给她。
伞是收着的,竹梢在下,竹根在上。
她接过去拿在手里,没有撑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
暮色四合,炊烟从村庄的屋顶升起来,在晚风里散开。
马车在村口等着。
她上了马车。
他骑马走在前面。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她坐在车里把那把墨竹伞抱在怀里,伞面上画着一枝墨竹,竹梢在伞顶,竹根在伞边,倒着画的。
他说的,撑着的时候竹梢在上、竹根在下,收起来的时候竹梢在下、竹根在上。
撑着的时候是正的,收起来的时候是你一个人的。
她低头看着那把收起来的伞。
一个人的。
她把伞抱得更紧了一些。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烟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阿九。
上官楼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那把伞。
她抱着伞走过他身边,走进了验尸房。
她把伞靠在了墙角。
长安城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灯焰摇摇欲灭。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枝在风里摇着,叶子沙沙地响。
她站了很久。
久到那件月白色的斗篷从身后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没有回头。
斗篷上有他的气味,松木的,淡淡的,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贴着皮肤的那一层还在。
她把自己裹在里面。
“萧公子。”她的声音很轻。
“嗯。”
“杨国忠倒了,武三思招了,我父亲的案子结了。你祖父的案子也快结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
他在六处待了七年,查了七年的案子,等了十二年的真相。
真相来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不知道的事,慢慢想。”
他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底的青黑色淡了一些,嘴唇也不那么干了。
他在路上睡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