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兑,八个卦象,八个方向,八个杀人的角度。
她用父亲教她的机关术破掉了公孙无妄的八卦阵,用父亲教她的机关术找到了他。
千机阁的机关术救了她。
“公孙无妄,你跟我回去。”
她站起来,把那块石头收进袖中。
“你杀了四个人,你认罪了。你跟我回长安,去大理寺画押。”
公孙无妄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上官姑娘,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盖,一仰头,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了嘴里。
上官楼冲上去夺那只瓷瓶,已经晚了。
他已经咽了下去。
河豚毒,他知道是什么味道,苦的,涩的,像他这一辈子的味道。
他咽下去了。
上官楼抓住他的衣领,把两根银针刺入他的天突穴和膻中穴,想让他把毒吐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河豚毒发作得很快,他的腿先瘫了,从石凳上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然后是腰,然后是手臂,最后是呼吸。
他的嘴张着,想说话,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上官楼,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上官楼蹲下来,把第三根银针刺入他的人中穴。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对不起。”
他的眼睛闭上了。
上官楼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根银针。
她看着公孙无妄的脸,苍白的、清瘦的、戴着一副水晶眼镜的脸。
一个杀人的帮凶,一个畏罪自杀的老人。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被大理寺抓去、被刑部审、被关在牢里、被秋后处决。
他选择了自己的死法,在一座他布过阵的亭子里,在千机阁的标志面前,在上官云起的女儿面前。
萧烟从亭子外面走进来。
他在外面听了好一阵了。
他蹲下来探了探公孙无妄的颈侧,没有脉搏了。
他把公孙无妄的眼镜取下来,把眼睛合上了。
“走吧。”
上官楼站起来把银针擦拭干净收回针包。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八卦阵石放在石桌上。
石头在油灯下闪着暗沉的光,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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