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盗了,不是从塔里偷的,是从地宫里偷的。
地宫的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锁完好无损,墙没有洞,顶没有破。
佛骨舍利不翼而飞,守寺的僧人死在地宫门口,面带微笑,手里握着一块血玉。
上官楼走到舆图前面看着那个朱砂圈。
法门寺,她没去过,但她听说过。
佛骨舍利是佛门至宝,是法门寺的命根子。
丢了佛骨舍利,法门寺就空了。
她看了片刻,转过身看着萧烟。
“血玉是什么玉?”
萧烟从案卷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画着一块玉,巴掌大小,椭圆形,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玉的表面刻着纹路,不是花纹,是文字。
字很小,她看不清。
萧烟指了指纸的下方,那里有一行小字——“血玉,前朝宫中旧物。正面刻‘如是我闻’四字,背面刻《心经》全文。”
“前朝宫中旧物。”
上官楼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前朝,武则天的周朝。
血玉是前朝太子妃的遗物。
前朝太子妃,萧烟的祖母。
萧烟看着那张画,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他的祖母的东西,出现在了法门寺,出现在了一个死去的僧人手里。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跟他的身世有关。
马车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上官楼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张血玉的画。
她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暗红色的玉,刻着金字。
玉是血玉,金是纯金。
前朝太子妃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法门寺?
是被盗的?是被赠的?还是被藏在那里的?
她不知道。
萧烟骑马走在前面,沈七娘赶车,老赵和阿九在后面跟着。
从长安到法门寺二百里,走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法门寺的塔尖出现在地平线上。
法门寺在岐州城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寺院。
红墙灰瓦,古木参天。
寺前的广场上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法门寺”三个字,据说是太宗皇帝御笔亲题。
山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个带刀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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