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楼站起来,把柳叶刀从地上捡起来收进袖中。
她转身走了出去。
萧烟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牢房,铁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咔嗒”一声,闷闷的。
萧烟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顾怀仁的徒弟。顾怀仁在太医署教了那么多年的疮肿科,他的学生遍布太医署。刘小楼是他的学生,周明义是他的老师,周长庚是他的师兄。他的徒弟是谁?谁学了他的刀法、毒术、易容术?”
上官楼上了马车。
“回六处。”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走着。
崇仁坊的巷子又窄又深,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把一把的金币。
上官楼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那些光影,脑子里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周长庚取绞线,周长庚拿刀,周长庚去见那个人。
那个人杀了周长庚,用周长庚自己的刀,自己的毒,自己的手法。
周长庚不是帮凶,周长庚是替死鬼。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他取了绞线就该死了。
他多活了几天,是因为他还有用。
他有用,他活着。
他没用了,他死了。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走进正房。
萧烟跟在后面。
老赵端了两碗粥进来,粥是白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桂圆。
上官楼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很烫。
她没有停下来,一口一口地喝着,把那碗粥喝完了。
萧烟也喝完了。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那把柳叶刀放在桌案上。
她拿起那块从周长庚手里解下来的丝线,从刀柄上解下来的,周长庚缠上去的。
周长庚死了,刀还在,线还在。
“萧公子,顾怀仁的徒弟不是刘小楼。刘小楼只是替顾怀仁写字的,不是学刀法的。顾怀仁的徒弟是另一个人,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将来的人。周长庚认识他,替他做事,替他取绞线,替他杀人。然后他杀了周长庚灭口。他的刀法比周长庚好,他的毒术比周长庚精,他的易容术比周长庚高。周长庚认了,死在他手里,周长庚认了。”
萧烟站在舆图前面,看着潼关的位置。
他的手指按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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