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朱砂圈上,指节发白。
“他要杀的人是谁?”
“他仇人的命。”
上官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他活着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仇人,杀了他。他替人杀人,是为了练刀。他要练到天下第一,才能杀得了他的仇人。”
她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两下。
“他的仇人是谁?”
萧烟转过身看着她。
“你怀疑是谁?”
上官楼抬起头看着他。
暮色从窗外涌进来,他的脸半明半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怀疑是武三思。武三思杀了他的全家,他找武三思报仇。武三思在牢里,他进不去。他只能在外面练刀,等武三思出来。”
“武三思出不来。”
“他知道。所以他等的不是武三思出来,他等的是武三思死。武三思死了,他的仇就报了。但他的刀还没练好,他还要练。他要用更多的命来练他的刀。”
窗外天黑了。
长安城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灯焰摇摇欲灭。
顾怀仁的徒弟这条线,上官楼查了整整三天。
她从太医署调出了顾怀仁在天宝五载到天宝十四载期间带过的所有学生名单。
疮肿科的学徒三年一换,每批三到五人,十年间顾怀仁带过的学生至少有三十几个。
她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写在纸上,一个一个地排除。
有的还在太医署,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转行了,有的死了。
剩下三个人,查不到下落。
第一个人叫沈墨,苏州人,天宝九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二载学成出师,同年离开长安,不知去向。
第二个人叫陆丰,洛阳人,天宝十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三载学成出师,同年被洛阳留守使司聘为医官,天宝十四载辞职,不知去向。
第三个人叫赵无极,长安人,天宝十一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四载学成出师,同年留在太医署当助手,天宝十五载初突然消失,不知去向。
上官楼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圈了出来。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条断了线的风筝。
她需要找到其中一个人,找到那个在周长庚嘴里“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将来”的人。
阿九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上官姑娘,兵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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