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八年,跟西域诸国做生意,每年往长安送不少银子。
他死了,死在夜光杯下,死在西域使节面前,死在满堂宾客眼前。
上官楼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个朱砂圈,凉州,她没去过。
但她听说过夜光杯,西域进贡的宝物,斟酒时杯壁通透,酒色如血。
那不是酒的颜色,是杯子的颜色。
夜光杯是玉做的,祁连山的玉,墨绿色的,薄如蛋壳,透光性好。
酒倒进去,光从杯壁透过来,酒看起来是红色的。
不是真的红,是光的折射。
但郭英杰杯里的酒是真的红了,不是光的折射,是血。
他的血从七窍流出来,流进了酒杯,把酒染红了。
西域使节也喝了,也死了。
两个人,两杯酒,两具尸体。
萧烟的手指在舆图上叩了两下。
“凉州刺史的急报上说,夜光杯是郭英杰自己珍藏的,酒是他自己倒的。西域使节是客人,郭英杰是主人。主人给客人倒酒,自己也喝。客人死了,主人也死了。谁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毒?毒下在酒里还是下在杯子里?”
上官楼没有说话,她在想师父教过她的一句话,下毒只有三个地方,食物里,水里,容器里。
食物和水可以换,容器不会换。
毒在杯子里。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银针包,开始准备工具。
凉州两千里,快马也要十天。
她需要把所有的工具都检查一遍,银针、探针、骨锯、手术刀、瓷瓶、试药,一样都不能少。
萧烟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
“车准备好了,天一亮就出发。”
上官楼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天还没亮,马车就出了城。
上官楼坐在车里,把急报又看了一遍。
郭英杰,四十五岁,凉州都督,在凉州待了八年。
西域使节叫骨力裴罗,四十来岁,是西域一个小国的使臣,来长安朝贡,路过凉州,郭英杰设宴款待。
宴会上,郭英杰拿出珍藏的夜光杯,亲手倒酒,先敬客人,客人喝了,他也喝了。
客人当场七窍流血而死,郭英杰也七窍流血而死。
两个人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都死了。
其他人没有喝酒,没有中毒。
毒在酒里,在杯子里,在倒酒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