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
济宁城外,黄沙卷着硝烟,天光昏沉。
西北角的城垣早已看不出原本夯土包砖的齐整模样。
在过去几日的拉锯中,多铎下达死令,清军的红夷大炮日夜不歇。
冻泥袋和木排临时拼凑起来的防线,在十几斤重的实心铁弹连番重砸下,一次次崩塌。
最初的三丈余的缺口,明军修城营还能在夜色中勉强填实。
但随着两侧旧城墙接连垮塌,口子越来越大。
五丈、七丈……
到了今日破晓,那道豁口已被生生撕扯到了十余丈宽!
碎砖、断木、烂泥夹杂着战死者的残肢,在缺口处堆成了一道宽缓的斜坡。
一夜时间,修城营再强悍也变不出一堵十丈宽的城墙,只能勉强在缺口处堆起几道半人高的矮土垄。
城外,清军中军大阵。
豫亲王多铎立于高地,狂风扯着他身后的正白旗大纛。他盯着那道巨大的豁口,脸颊上的横肉微微抽搐。
后方马蹄声响。
恭顺王孔有德披着鱼鳞铁甲策马赶到。他翻身下马,几步抢到多铎马前,拱手行礼。
“豫亲王!”孔有德嗓音粗粝,透着常年与火炮打交道的火药味。
多铎低头瞥他:“有德,你的天佑军轰了这么多天,缺口如何了?”
“成了!”
孔有德指向济宁城垣。
“臣麾下炮营按王爷军令,红夷大炮连日轰击,全砸在那一段。
如今缺口已撕开十二丈有余。南人的修城营就是生出三头六臂,也填不上这窟窿!”
多铎仰起头,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气。
“阎应元这南蛮子,也该黔驴技穷了。十二丈的口子,本王的铁骑都能并排冲进去!”
“王爷明鉴。”孔有德放下手。
“这口子宽了,两侧未塌的城墙距离缺口中心太远。南军之前仗着缺口窄,在两侧城头布置佛朗机和小炮,用散弹封锁斜坡。”
孔有德话里满是邀功的意思。
“如今缺口宽达十余丈,中间那五六丈的地界,超出了两侧佛朗机散弹的杀伤威力。南军的交叉火力无法覆盖了!”
“好!”
多铎猛地一拍马鞍,拔出腰间弯刀,直指济宁城。
“传令!”
“八旗步甲,乌真超哈(汉军旗),投诚诸营,全线压上!今日谁敢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