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那就在城里再造些墙!
阎应元在城垣内侧百步的距离内,错落有致地筑起了呈现“品”字形的月墙!
墙体全是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青砖垒砌,表面浇透了井水,此刻已经成了滑不溜秋、硬邦邦的冰墙。
这些月墙互为犄角,将原本宽敞的内部空间,切割成了几条狭窄曲折的死胡同。
最先冲进来的千名汉军和千名清军,一头撞进了这迷宫里。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阵势?”一名满洲牛录额真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层层墙体。
“放箭!压住墙头!”
清军弓箭手慌乱中弯弓搭箭,朝着月墙上方盲射。
箭矢全叮叮当当崩在冻得死硬的土袋上。
阎应元一身山文甲,立在最高处的敌楼上。
半张脸隐在头盔的阴影里,冷眼看着下方挤成一锅粥的建虏。
他单臂举起手中长刀,猛地挥下,暴喝出声。
“关门,打狗!”
“轰!轰!轰!”
四周的月墙后,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隐蔽在月墙垛口后的明军火器营,露出了獠牙。
数十门轻便的虎蹲炮,在这个不足百步的极近距离内,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不需要瞄准。
数以万计的碎铁片、铅弹和石子,兜头罩脸地砸向这片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红甲巴牙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当场被撕碎。引以为傲的双层重甲在极近距离的火炮面前脆弱不堪。
血肉在冻硬的地面上泼洒开来。
“砰砰砰——!”
火炮刚停,月墙上方探出了三排新式燧发枪的枪管。
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明军火铳手踩着垫木,动作机械地装填、击发。
每一次排枪扫过,下方挤成一团的清军便成排成排地往下倒。中弹的人在烂泥里抽搐,鲜血把冻土融出了一个个红坑。
“退!攻不下!”
汉军旗的将领吓破了胆想往回退。
可身后十二丈宽的缺口处,大量的清军步卒还在抢着往里涌。
想退的人和想进的人狠狠撞在一起。
“往前冲!退者斩!”满洲兵急了眼,挥舞着刀斧,直接照着向后退的降兵和汉军旗士兵脑袋上砍去。
“给老子砸!”阎应元再次咆哮。
上百个西瓜大小的“万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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