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炜杰说,"让他爬。他能爬到的,只是我们的过去。等他把我们的过去爬完,我们已经到了他追不上的地方。"
七月四日,美国独立日。
纳斯达克休市。但香港没休。
张建国给炜杰打了一个电话:"易网的股价跌到八美元了。丁立在纽约给我发邮件,问你的意见。"
"什么意见?"
"要不要增发股票融资。"
"不增发。"炜杰说,"现在增发,等于贱卖。"
"那怎么撑?"
"收缩。把不盈利的业务全部砍掉,只留核心游戏和邮箱。把海外扩张计划全部冻结,只守中国市场。裁员,至少裁掉三分之一。"
"丁立会同意?"
"他不同意,就会死。"炜杰说,"建国哥,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丁立——让他看千度。千度三个月前就开始收缩,现在活下来了。易网如果现在开始收缩,也还来得及。"
"好。"张建国说,"还有一件事——赵明远在新加坡的事,你有兴趣知道吗?"
"说。"
"他在新加坡见了几个人。一个是搜乎的旧部,一个是华南信托的前会计,还有一个——"张建国顿了顿,"是马长青。"
马长青。
省城建委副主任。华南信托八百万的幕后出资人。赵明远的白手套。
"他们在一起做什么?"炜杰问。
"不知道。"张建国说,"但马长青上周请了一周假,理由是去新加坡考察智慧城市项目。他的机票是赵明远买的。"
炜杰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的中关村大街还是那条大街,但街上的面孔变了。去年这时候,街上走的大多是穿短袖衫背电脑包的年轻人,现在多了很多穿西装拿公文包的中年人——他们是来收账的、来搬东西的、来贴封条的。
"建国哥,"炜杰说,"帮我查一下,马长青现在手里还有什么。"
"什么?"
"职位、资产、社会关系。"炜杰说,"赵明远把他拉到新加坡,不是叙旧。是谈生意。而谈的生意,一定和钱有关。"
"好。"张建国说,"三天后给你答复。"
电话挂断了。
炜杰放下手机,走到白板前。白板上画着一张时间线,从一九九八年到二零零三年,标记着几个关键的节点:
千度成立。万里巴巴成立。易网上市。携程转型。纳斯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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