埼玉县。
十二月二十五日。
夜。
联军前线指挥部临时驻地。
会议室是借用的当地小学的一间教室。
课桌被拼成了长桌,上面铺着作战地图,地图上从大阪到东京的推进路线被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箭头旁边用小字注着日期和部队番号。
教室的窗户用黑布蒙着,外面有岗哨。
北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黑布吹得微微鼓动。
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几个人。
东大方面的同志坐在长桌一端,旁边是苏联的库兹涅佐夫中将,德国方面的魏斯上校坐在对面,法国、意大利、波兰、朝鲜的联络官依次排开。
桌子另一端坐着日共中央派来的三名代表,为首的是从东京地下组织赶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姓德田,瘦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左臂上绑着红布条。
他是日共中央委员,战前在东京做过十年的印刷工人,地下工作经验丰富。
他旁边坐着的是九州地区的日共负责人中村,还有从神户赶来的另一个干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
桌上摊着当天的战报——埼玉县南部一天的伤亡统计、各部队上报的“纪律事件”简报、以及一份从东京传来的情报摘要。
东大的同志把战报看了两遍,没有说话。
他把战报递给库兹涅佐夫,库兹涅佐夫看完递给魏斯,魏斯看完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沉默了一会儿。
最先开口的是东大部队的一个师长,姓王,四十出头,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今天在埼玉,我手下的一个连,在村子里被伏击了。
伏击的人里有妇女和半大孩子,手里拿着手榴弹和菜刀。
那个连的同志们进村的时候,还想着按纪律来——先喊话,再搜索。
结果喊话的时候对方就扔了手榴弹。
四个战士当场牺牲。后续赶到的同志们,打死了二十几个伏击的人,里面有几个确实拿着武器,但有几个——后来查了,身上没有武器。
就是站在街边的。
极有可能可能是被流弹打死的。”
他停了一下,用手掌抹了一把脸:
“那个排长才二十二岁。
打完仗之后坐在路边,手抖得点不着烟。
他说他不知道该开枪还是不该开枪。
他怕不开枪自己的人死,又怕开枪打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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