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不小。我那暖房周围埋伏了上百号人,弩箭上弦,就等你们出来。可你猜,你们那位谢三爷,第一个迈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你们了没有?”
老张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陆怀瑾语气肯定,甚至有点惋惜,“他怀里揣着笔记,手里抱着蚕架,跑得比谁都快。要不是我那支箭射得准,钉在他耳边,他怕是能一口气冲出南坡,把你们三个直接扔在后面当肉盾。”
“你胡说!”老张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吼了一句,“三爷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怀瑾不再看他,朝外吩咐,“带下一个。”
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老李,年纪稍长,脸上有道疤,眼神更沉。
他看见老张被带出去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微变。
陆怀瑾没重复刚才的话,只是将一份粗糙的供词推到老李面前。
纸是随手拿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句话,大意是“老张已招,谢安恒许诺重金,实则早有抛弃我等之心,事成之后必灭口”云云。
“看看,你同伴写的。”陆怀瑾语气平淡,“他知道的不少。你是自己说,还是等他替你说完?”
老李盯着那张纸,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当然认得老张的字迹绝非如此,但这话里的意思,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心里。
死士为主效死是一回事,但若是被主子当作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甚至灭口的对象,那又是另一回事。
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崩塌往往只需一瞬间。
陆怀瑾不再多问,挥挥手:“带下去,让他跟老张关在一起。好好想想。”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陆怀瑾的话术变化多端。
有时是暗示他们互相指证,有时是抛出一些半真半假的细节挑拨离间,有时只是沉默地让他们看着同伴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不用刑,不逼迫,只是冷静地搭建一个充满猜忌和背叛的囚笼,让里面的人自己撕咬。
最后一个被带进来的是谢安恒。
他已经从最初的死寂状态被强行拽了出来,接连看到手下被单独带出又带回,有的眼神躲闪,有的面如死灰,这本身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他们在那间小屋里说了什么,但那种未知和可能被抛弃的恐慌,啃噬着他最后的硬气。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个鬓发散乱、眼窝深陷的“谢三爷”,语气甚至称得上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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