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本地山多林密,但像样的大型木料、精铁、石灰这些修路关键材料,产能有限。若只靠咱们自己,别说一个季度,就是一年,也凑不齐修一条像样官道所需的材料。他是要逼咱们要么认输服软,去求他;要么硬着头皮上,活活被拖死、耗空。”
陆怀瑾没说话,手指划过地图上那条被标注出来的、蜿蜒曲折的废弃官道。
它连接着南溪、德阳、安泰,看起来是条捷径,但实际上,穿过险峻的落雁山,沿途多断崖峡谷,修起来费工费力,且绕了远路,对南溪而言,经济价值极低。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拿起炭笔,手腕一动,从南溪县城的位置起笔,划出了一条几乎笔直的线!
这条线没有绕行落雁山,而是向东北方向斜插,直抵德阳县境内一片标注为“青牛镇”的富庶平原区,然后再折向东南,与原有官道网络相连。
而安泰县,则被这条新线完全绕开,撇在了一边。
“他让咱们修一条费力不讨好的烂路,耗空家底。”陆怀瑾扔下炭笔,指尖重重地点在“青牛镇”三个字上,转过身,看着云浅浅和关云长,眼中没有焦虑,反而闪烁着一种锐利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那咱们,就修一条能把他孙传庭的脸,连同安泰、德阳那两个跟屁虫一起,按在地上摩擦的路。”
他手指顺着那条笔直的新线,缓缓划过:“一条路,直插德阳腹地,连通青牛镇这个德阳的钱粮命脉。一条路,让咱们南溪的货物、甚至……‘别的东西’,能以最快速度,直抵德阳最富庶、防守却最空虚的地区。一条路,修成之日,就是德阳命脉被咱们捏在手里之时。至于安泰?”
陆怀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刘坚不是喜欢封锁吗?那就让他锁着。等咱们这条新路通了,他安泰的货物想出去,就得看咱们的脸色。到时候,不是咱们求他,是他得跪着来求咱们借道!”
关云长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寒气混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绕开安泰,直插德阳腹地?
这、这……这他娘的哪里是修路,这是把刀子直接捅到州府盟友的心窝子上啊!
云浅浅也怔住了,她看着那条几乎无视了地形限制、带着强烈攻击性和功利性的新线路,又看向陆怀瑾。
他站在地图前,背脊挺直,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那不是面对陷阱时的愤怒或无奈,而是一种更高高在上的、洞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