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有此心,自然是好。”信使干巴巴地应了一句,任务完成,也不想多待,“那咱家就回州府复命了。陆大人,抓紧吧,一个季度,眼睛一眨就过去了。”
“上差慢走。”陆怀瑾笑容可掬,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信使一行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带起一溜烟尘。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陆怀瑾脸上的笑容才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转身,面向那些议论纷纷、面带忧色的百姓和衙役,提高声音:“都听到了?州府有令,修路!这是大好事!路通了,咱们南溪的山货、药材、工坊里的好东西,才能卖出去,外面的钱粮布帛,才能流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陆怀瑾话放这儿,这条路,不仅要修,还要往好了修!钱,县衙想办法!人,咱们全县出力!本官带头,捐出六个月俸禄!”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县令捐俸禄?这可是头一遭。
“大人……”有老吏欲言又止,那表情分明在说“这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陆怀瑾斩钉截铁,“具体章程,三日内公布。现在,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天塌不下来!”
人群将信将疑地散去。陆怀瑾转身回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关云长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大人!您真要修那破路?那明明就是孙老狗给咱们挖的坑!刘坚那王八蛋刚打了我娘和弟弟,转头就让咱们给他修路?门儿都没有!”
“修,当然要修。”陆怀瑾走进书房,云浅浅已经等在里面,手里拿着几份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面色凝重。
“但是,”陆怀瑾走到那幅巨大的州域舆图前,接过云浅浅递来的情报,快速浏览,“不是修他孙传庭指定的那条废道。”
情报很简洁,但内容触目惊心:德阳县令吴庸,对南溪商队求购的石灰、石料、大型木材订单,回复热情,承诺优先供应,但发货日期一拖再拖,理由五花八门,车船不足、匠人告假、料场失火……明摆着阳奉阴违,拖字诀。
而安泰县令刘坚则更为狠绝,直接下令,封锁境内所有铁料、木料、硝石等物资的流出,尤其是对南溪方向,严查死守,扣押了好几家试图私下贩运的小商队,关云长家人被扣,恐怕就是刘坚放出的一个明确信号——谁敢跟南溪做生意,这就是下场。
“釜底抽薪。”云浅浅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相公,孙传庭这一手,比明刀明枪更毒。他算准了咱们南溪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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