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是、是安泰县的差役……领头的好像姓赵,一脸横肉……他们说咱们南溪县的人,都、都是要犯的家眷,没资格在外做工……”
安泰县令刘坚。
陆怀瑾眼神暗了暗。
前脚州府刚下令让南溪修路,后脚安泰县就“精准”扣押了南溪匠户的家属。
巧合?
骗鬼呢。
“先别哭,进去说。”陆怀瑾示意民兵帮忙搀扶,将关家母子送进县衙偏房,又立刻吩咐人去请大夫。
偏房里,大夫给关老婆子正骨上药时,老人家疼得直抽气,关云长跪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捏得咯咯响,眼睛红得吓人。
关石头断断续续把经过说了个大概:他们原本在安泰县下辖的一个矿场帮工,前几天突然来了一队官差,拿着张模糊不清的文书,硬说他们是“南溪逃籍匠户”,要抓回去“服苦役”。
工友和矿场管事想拦,官差亮了刀子。
关老婆子护子心切,冲上去理论,被粗暴推倒,胳膊当场就折了。
关石头上去拼命,被几个人按住打了一顿,所有行李工钱都被抢光,母子俩被扔出了安泰地界,一路乞讨打听,才摸回南溪。
“大人!”关云长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陆怀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刘坚这狗娘养的!这是冲着咱们南溪来的!冲着您来的!我去安泰,我要把那姓赵的脑袋拧下来!”
“然后呢?”陆怀瑾语气平静,“你拧了一个赵差役,还有王差役、李差役。你打上安泰县衙,正好坐实了南溪人‘凶悍跋扈’的罪名。别驾从事孙传庭正愁没借口收拾我,你这是送上门去。”
关云长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铜铃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股憋屈和愤怒像岩浆在胸口翻滚,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这事儿,不急。”陆怀瑾走过去,按了按他肩膀,力道很重,“账,一笔一笔记着。眼下有更紧要的。”
话音刚落,县衙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张狂的吆喝声和马蹄声。
“州府信使在此!南溪县令陆怀瑾,速来接令!”
陆怀瑾眼神微动,看了云浅浅一眼。
云浅浅会意,轻轻点头,示意她去安顿关家母子。
陆怀瑾整了整略沾尘灰的官袍,带着关云长和几名亲随,不紧不慢地走向县衙大门。
门口,一个穿着州府差役服饰、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