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了咱们县衙六房里,吏房和工房底下三个掌管旧卷宗、工程勘合存根的书吏。都不是头头脑脑,但都经手过最原始的文书。”
陆怀瑾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那点凝重化作一丝冷嘲:“查账无隙,便要查‘程序’了。正面打不穿,就想从墙根底下挖土,看看有没有当初砌墙时没夯实的缝隙。”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负手看着庭院里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秋阳穿过叶隙,在他深青色的官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郑南星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固执人。”陆怀瑾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冷静的分析,“账目他查不出毛病,民心他看到了,连弩他也见识了。正面强攻的路,他自己用那份‘干净得过分’的账册和沿途所见,给堵死了。现在,他想找软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云浅浅脸上:“程序瑕疵,非正式指令,甚至是……可以被‘回忆’出来的、独断专行的证据。毕竟,这年头,许多事情,尤其是开拓之初,哪有那么多四平八稳的成例可循?总有些权变,有些便宜行事。若要抠字眼,总能抠出点‘不合规矩’的地方。”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窗外的秋色,语气斩钉截铁:“那我们就把墙根看得再紧些。军器监、账房、户籍司,这些核心地方,所有进出文书,尤其是涉及早期工程调拨、人事任免的原始底稿、勘合印信,今日起,全部重新核查归档,专人专管,进出留痕。但……”她话锋一转,”
陆怀瑾点头,嘴角勾起那抹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和算计的弧度:“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他们想看蛇往哪儿跑,咱们也想看看,这钩子,到底想钓出个什么。让郭嘉安排两个绝对可靠、不起眼的衙役,换班盯着那三人,尤其是他们当值前后的动向,接触过谁,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每日单独报给我。”
“我去安排。”云浅浅应下,犹豫一瞬,还是道,“只是怀瑾,郑南星毕竟是钦差,代表朝廷颜面。我们如此防备,若被他知晓,怕是更添其恶感。”
陆怀瑾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夫人,事到如今,他对我‘恶感’与否,还重要么?他来南溪,本就带着‘清理’的目的。现在不过是发现清扫工具不太顺手,想换把更隐蔽的铲子。我们退一步,他就想进三尺。与其让他猜忌我们在藏什么,不如坦然点——就把咱们明面上该做的做好,做得漂亮,让他那把铲子,连下铲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