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沉:“况且,我怕的,从来不是他查。我怕的,是有人,经不起查,或者……被‘做’得经不起查。”
接下来的两日,南溪县衙表面一切如常。
陆怀瑾依旧每日升堂处理公务,午后巡视工地、学堂,傍晚有时还会和云浅浅在县城新铺的石板街上散步,顺便看看新开的几家铺子。
云浅浅则忙着张罗一批运往南方的琉璃,与几个外地客商谈判,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县衙后院库房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换了两轮,全是陆怀瑾初到南溪时,从流民中挑选并亲自训练的、绝对忠心的青壮。
吏房和工房存放旧卷宗的库房,钥匙也多了两把备份,分别挂在郭嘉和陆怀瑾自己贴身的暗袋里。
而那几个被点名的书吏,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当值、下衙。
其中一人叫周安,三十出头,在吏房管了十几年陈年官员考评、调任的卷宗存底,人老实,话不多,字写得工整,是个谁也不会多注意一眼的老吏。
这日傍晚,周安下衙,像往常一样提着个小竹篮,去西市买些便宜的青菜。
走到半途,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恰好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正是钦差卫队长赵无忌。
“周文书,这么巧。”赵无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力,“上来说句话?耽误不了您买菜。”
周安的腿肚子当时就有点转筋。
他看了看四周,行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他硬着头皮,靠近马车。
赵无忌从车内递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住。
周安没敢接,手背到身后,额头冒汗:“赵……赵将军,这……”
“钦差大人很欣赏周文书多年恪尽职守,兢兢业业。”赵无忌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周安心上,“大人说,南溪毕竟偏远,屈才了。京城刑部或大理寺,正缺像周文书这样熟悉卷宗、做事牢靠的老吏。若有机会,调令不难。”
周安呼吸一滞。
京城!
刑部!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他家里婆娘常年病着,儿子读书也没什么天分,他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老老实实熬到告老,或许能得上官赏识,举荐儿子补个不入流的小吏。
去京城?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大人只需,”赵无忌的声音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