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俺听明白了,粮食管够!每一笔都有账!陆大人和夫人,是把心掏出来给俺们看啊!”
他朝着陆怀瑾和云浅浅的方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重重磕了个头:“陆大人!夫人!俺老汉,代俺们这些逃荒来的老少爷们,谢谢您的活命之恩!谁要是再敢胡吣,说您半句不好,俺第一个跟他拼命!”
“陆青天!”
“陆大人是清官!”
“夫人仁义!”
台下,灾民们被张老农这番发自肺腑、带着血泪的话彻底点燃了。
这些天积压的恐惧、不安、感激和对谣言的愤怒,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呼喊声如同浪潮般席卷开来,越来越多的灾民,甚至一些本县百姓,也跟着喊起来。
声音从最初的杂乱,渐渐汇成清晰的、一遍遍的呼喊:“陆青天——!陆青天——!”
声浪阵阵,震得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陆怀瑾上前,亲手扶起痛哭流涕的张老农,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送到台侧。
然后,他走到高台最前面。
风拂动他洗得发白的官袍衣摆。
他站定,目光平视前方,落在远处低矮的城墙和更远处苍茫的山脊上。
等那海啸般的呼喊声稍稍平复,他才开口。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但那声音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粮食,在这里。”他抬手,向后一引,动作很轻。
“账目,在这里。”他的手虚按了一下那摞账册的方向。
“够不够大家活命,数字说了算。能不能经得起查,账本说了算。”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没有高亢,只是陈述。
可正因为这种平静,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些粮食,是预备给所有受灾乡亲活命的。”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冷电,骤然扫过全场,最终似有似无地掠过东北方向——驿馆所在的位置,“南溪的粮仓大门,对着的是青州的百姓,不是对着某些人的官帽子。”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方才火热的气氛,又像是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台下猛地一静。
陆怀瑾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但是,最近确有人,不想让大家吃饱,不想让大家活命。他们暗中阻挠外地粮食调入南溪,想用饥饿,逼散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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