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变:“他们要对大人下死手?”
“不止。”陆怀瑾身子往椅背靠了靠,双臂环胸,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李泰临这老狐狸,打的是一石二鸟的算盘。”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只鸟,是我。
郑南星在青州搅风搅水,收集我‘擅权’‘结交外官’的证据,回头御史台一纸弹章递上去,就算不能把我拉下马,也够我喝一壶的。
最不济,也能把我钉死在南溪,动弹不得。“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只鸟,是燕王。
趁这股风,把燕王早年的旧案翻出来,军饷那档子事,搅得满城风雨。
燕王一党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青州这块破地方?“
郭嘉倒吸一口凉气:“一箭双雕……这局,布得够狠。”
“狠什么?”陆怀瑾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皱起——凉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他们要打政治牌,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云浅浅在一旁听着,此刻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铺子里进了批新货:“怎么个换法?”
“经济牌,事实牌。”陆怀瑾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转向云浅浅,眼神认真起来:“浅浅,吴道的儿子,你那边有没有路子?”
云浅浅想了想:“吴侍郎的独子,叫吴谦,京城有名的纨绔。
前年在琉璃厂花了八千两买了一方砚台,去年在’天香楼‘一掷万金给花魁赎身,上个月又在古玩铺子里拍了一件前朝的青花瓷瓶,价码高得离谱。“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他那点俸禄,连零头都不够。”
陆怀瑾嘴角一翘:“就是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里带了几分算计的凉意:“李泰临要对我动手,我不能直接跟他硬碰硬,那是找死。
但我可以先动他的人。
吴道是他心腹,管着国库部分出纳,银子从哪儿来,往哪儿去,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够那些御史们喝一壶的。“
他转过身,看着云浅浅:“你把吴道之子这些年的开销,整理一份,越详细越好。
数目对不上俸禄的,标出来。
然后,想办法’不经意‘地让这些消息,流到跟李泰临不对付的那几个御史耳朵里。“
他特意加重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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