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事、却依然谨慎小心的亮。
信是夹在一摞从江南运来的刻本里,不起眼,混在纸页中间,若不是他翻书仔细,几乎错过。
他拆开信,看了几行,眉头便拧起来。
信的落款,是一个他隐约记得的名字,当年在京城赶考时认识的一个赘婿,再后来……没了下落。
他继续往下看。
看到“青州灾情”“心系国事”“代呈御前”这几个词时,他的手指收紧,信纸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
他放下信,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就是一个地方官写封奏折,请他帮忙递上去,举手之劳。
往大了说,这里头牵扯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周文清睁开眼,将信重新折好,贴身藏了。
然后,他从那一摞刻本里,找到了那封密奏。
薄薄几页纸,字迹工整有力,他一目十行扫完,脸色变了又变。
“好一个陆怀瑾……”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那几页纸的边缘,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穷困潦倒,是云家商行的一笔小小资助,让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后来他投了燕王,兢兢业业做事,总算站稳了脚跟。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更重要的是,他仔细看了那封奏折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什么求助信,这分明是一个能吏的施政纲领!
灾情数据详实,应对措施清晰,发展规划合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实干劲儿,没有半句虚言,没有半点矫饰。
这样的人才,被困在那种穷乡僻壤,还要被人泼脏水……
周文清咬了咬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拿起那封密奏,大步走出书房。
燕王李承泽,今年三十有二,生得一副好相貌,剑眉星目,颌骨分明,周身透着一股武人的英气,却又不失文人的儒雅。
他此刻正在花园里练剑。
冬日的阳光薄薄地洒下来,照在他那柄三尺青锋上,寒光闪闪。
剑风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空的声响,搅得地上的落叶纷纷扬扬。
周文清站在廊下,等他一套剑法使完,才上前行礼。
“殿下。”
燕王收剑,随手将剑扔给一旁的侍从,接过帕子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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