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汗,斜睨他一眼:“什么事?”
周文清从袖中取出那封密奏,双手呈上:“有个人,托臣转呈殿下一封信。”
燕王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眉头一挑:“谁?”
“一个旧识。”周文清斟酌着措辞,“此人早年入赘云家,如今在南溪县任县令。”
“南溪?”燕王停下擦汗的动作,眼神一凝,“青州南溪?
那个……把灾民安置得不错的南溪?“
周文清点头:“正是。”
燕王没再说话,低头细看那封密奏。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越往后看,眉头拧得越紧。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惊讶。
他看完了,将密奏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被人泼了一身脏水,不哭不闹,不上吊,转头给父皇写了这么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周文清,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人,你认识?”
“不算熟识。”周文清坦然道,“但他妻子云氏,当年曾接济过臣。
臣欠云家一个人情。“
燕王哼了一声:“人情?你这是拿人情来还人情啊。”
周文清垂首不语。
燕王又看了那封密奏一眼,忽然笑了,笑声爽朗,震得廊下的鸟雀扑棱棱飞走。
“好,好一个’心系国事‘。”他将密奏卷起来,拍在掌心,“那些个尸位素餐的蠢货,就知道在京城勾心斗角,弹劾这个参奏那个,屁本事没有。
倒是这个被他们瞧不上的赘婿,在那种鬼地方干出点名堂来。“
他将密奏塞进袖中,大步朝书房走去:“备轿,本王进宫。”
周文清松了一口气,躬身道:“殿下英明。”
燕王头也不回,只扔下一句:“英明个屁,本王就是想看看,父皇看到这封折子,是什么表情。”
皇宫,御书房。
皇帝今年五十有六,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眼神依然锐利,像两柄藏在眼窝里的刀。
他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摞奏折,都是各地呈上来的请安折子,千篇一律的歌功颂德,看得他直皱眉。
赵公公躬身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参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陛下,该用茶了。”
皇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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