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到了他这口鼎里,是火精铁都换不来的料。
陈青山把半钱晶粉拿油纸包了三层,塞进床脚那块松动的青砖底下,跟玄片错开藏。
再把陶盆涮干净,灰水泼到院角,连一点红都没留。
这才吹了灯,躺下。
黑暗里,识海那口鼎还在轻轻转,意犹未尽。
他闭着眼,嘴角却咧了一下。
这火脉洞,进对了。
接下来两日,陈青山清灰清得格外卖力。
铲、抖、装袋,咳两声,再铲。表面是个被烤掉一层皮的苦哈哈,连走路都打晃。暗地里,他把每一炉灰的成色,都记进了心里。
炉口的浮灰最贱,死黑,没货。越往炉底越沉,结块的渣里才压着那点暗金。一炉灰,能扒出来的好渣,也就一两捧。
他不贪。
三袋上交的灰,照旧抖得足斤足两,成色一点不掺。
账面交足,是他给自己留的命。
他动的,只是炉底那层结渣、扫地扫起的碎末——这些东西,本就是要倒进黑石沟、喂主火脉的废料。
少倒一捧,账上不缺一两。
第三日晌午,日头最毒,洞里热得像个蒸笼。
陈青山蹲在三号炉底,拿破布兜炉渣,兜得正专心。
身后脚步一响。
“陈师弟,你这是干啥呢?”
陈青山手一顿。
方大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赤着半边膀子,脸上那道旧烫疤,在赤光里红得发亮。
陈青山没回头,声音苦哈哈的:“方管事……我看这炉底渣还热乎,想兜回去引个火,省两块炭钱。”
“引火?”方大河乐了,“你穷成这样了?连炉灰都舍不得倒?”
“能省一文是一文。”陈青山讪讪地笑,把破布往怀里掖了掖。
方大河本要转身走。
眼睛却往那破布上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陈青山兜的,不是浮灰。
浮灰轻、贱、好扫,新来的都图省事扫那个。可这小子,专挑炉底那层结了块的沉渣,一捧一捧扒得又准又狠,指头在灰里一捻,好的留下,差的抖掉——
那是个会挑灰的人的手法。
方大河在火脉洞蹲了十几年,这手法,他太熟了。
他没立刻说话。
他慢慢蹲下身,凑到陈青山旁边,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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