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刺骨的言语、冷漠疏离的态度、暴躁易怒的脾气,一次次刺伤温柔隐忍的母亲,一次次浇灭孩子心底微弱的期盼,一次次冻住这个家仅存的细碎暖意。伤人至深,寒人至骨。
而他心底最深刻、最刺骨、最永生难忘的记忆,永远牢牢定格在爷爷灵前的那一幕。
至亲离世、哀乐凄切、天人永隔、生死殊途,世间众生皆有悲戚动容、不舍落泪、愧疚于心。唯独他,淡漠如常、冷静过分、麻木过分。
无悲恸、无哀伤、无愧疚、无不舍、无动容、无半分人性温情。行礼潦草、神情麻木、眼底荒芜、举止敷衍,仿佛送走的不是生养他、栽培他、抚育他长大成人的至亲血脉,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素不相识、毫无牵绊的陌路之人。
那一刻,年幼的二叔彻底明晰、彻底看透、彻底死心:这个人,本心本凉、本性无情、本就寡义。他的冷漠,从来不是境遇所迫、生活所累,而是根植骨血、深入本心的天性凉薄,无关境遇、无关对错、无关得失、无关岁月。
一幕幕细碎过往、一层层无声辜负、一点点叠加的伤害、一次次彻底的心寒,密密麻麻、扎扎实实、层层叠叠,尽数沉淀在他稚嫩却早已不再柔软、不再温热、不再纯粹的心底。
这些无人疏导、无人慰藉、无人化解、无人共情的细碎寒凉,在幽深心底日复一日静默发酵、层层沉淀、牢牢扎根、彻底固化。
从最初单纯的落寞失望,慢慢转为清醒的疏离冷淡,再沉淀为彻底的看透漠然,最终凝成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终生不改的执念。
万千寒凉归一,万般辜负成念——心底生恨。
这一份根植心底的恨意,是孩童世间最干净、最纯粹、最通透、最无杂质的执念。
它无半分世俗污浊、无半分贪婪算计、无半分暴戾偏执、无半分阴鸷狭隘。它不掺杂任何利益纠葛、不裹挟任何恩怨算计、不包含任何极端报复欲望、不牵扯任何世俗纷争。
这份恨,仅仅源于孩童最朴素、最直白、最纯粹的是非观,源于最真切的不公待遇、最彻底的真心辜负、最刺骨的人心寒凉、最残忍的血脉背叛。
它是一颗赤诚柔软、干净纯粹的童心,被反复冷落、反复辜负、反复冰封、反复伤害后,本能生出的自我守护,是绝境苦寒、无依无靠里,被逼出来的本心铠甲、心性壁垒。
二叔恨他,恨他抛家弃子、常年缺位、终生逃避。
这片戈壁小院,本就风雨飘摇、清贫孤苦、无依无靠、四面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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