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冷硬,是彻底看透人情淡薄、血脉虚妄的清醒漠然,是无人可依、无人可靠、无人可盼的执拗孤勇,是一层深埋心底、从不外露、无人窥见、无人能破的厚重寒凉壁垒。
自此往后,岁月悄然更迭,周遭人间喧闹依旧,别家孩童的童真烂漫依旧。
当别家同龄孩童在暖阳之下嬉笑打闹、肆意顽劣、撒娇任性、在父母膝下承欢、肆意挥霍童真烂漫、被万般偏爱兜底之时,年幼的二叔,永远是人群中最安静、最孤僻、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无数个风沙呼啸的荒芜午后、无数个寂静幽深的寒凉深夜、无数个空旷冷清的孤寂院落,他总是独自一人静坐一隅,无人相伴
唯有凛冽冷风穿庭而过、漫天黄沙漫地席卷、满院孤寂层层包裹,陪着他一遍遍、一点点、一帧帧,静默复盘短短三年人生里,所有被辜负、被冷落、被漠视、被伤害的寒凉片段。
他年纪尚幼,身躯稚嫩,心底却藏着远超常人的清明与通透,记性更是格外清晰锐利。
那些被旁人轻易忽略的细碎瞬间、无人在意的无声辜负、层层叠叠的隐性伤害、岁岁年年的寒凉对待,旁人视而不见、转头即忘,却尽数被他悄悄珍藏、牢牢铭记、刻入心骨、融入血脉,清晰无比、历历在目、刻骨铭心,一丝一毫都未曾遗忘、未曾消解、未曾淡化。
他清晰记得自己落地降生、九死一生的艰难月子。
那是女子一生最凶险、最脆弱、最无助、最痛苦的关口,是踏过鬼门关的生死劫难。母亲拼死一搏、强忍剧痛、九死一生,才将他带到这世间。产后身体虚弱无力、身心俱疲、气血大亏,最需照料陪护、最需温情慰藉、最有人兜底依靠。
可彼时,那个身为丈夫、身为父亲的男人,远走他乡、踪影全无、漂泊在外、肆意逍遥。全程缺席、全程漠然、全程无视,仿佛妻儿的生死劫难、九死一生,与他毫无半分干系,不值得他半分停留、半分牵挂、半分动容。
母亲独自一人,熬过最凶险、最艰难、最无助、最漆黑的日夜,无人问津、无人帮扶、无人体恤、无人心疼。
他自落地之初,便注定无父可依、无暖可栖、无靠可寻。
他清晰记得母亲岁岁年年、日复一日、永无休止的无尽苦熬。
一年四季、寒来暑往、春夏秋冬、从不停歇。春耕秋收、缝补浆洗、养家育儿、打理家事,万事亲力亲为,日日辛劳不休、夜夜不得安歇。
身有病痛隐疾,无人过问、无人医治、无人体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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