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不休、从无间断。
攒下的所有物资,她尽数徒步背往镇上,放下所有体面、低声询价,以全镇最低廉的价格售卖,换得几分几毛的零碎小票。每一分钱财,她都小心翼翼层层包好、贴身珍藏,绝不乱花一分、绝不浪费一毫,全部留存,只为攒够孩子的求学费用。
寒冬腊月,戈壁冰封千里、寒风彻骨、冻土坚硬如铁,万物沉寂、生机断绝,彻底断绝了外出劳作的可能。凛冽北风卷着碎雪黄沙,横扫整片荒滩,气温骤降至冰点,呵气成霜、滴水成冰,寻常人家早已闭门避寒、休养生息、安稳过冬。
可李氏不能歇、不敢歇、歇不起。冬日无外出收入、无额外进项,是全年最难攒钱、也最不能松懈的时节,每一分细碎收入都弥足珍贵。她终日坐守破败土屋,紧闭破门、抵挡刺骨寒风,借着一盏昏黄摇曳、光影微弱的煤油灯,日夜搓麻绳、纳鞋底、缝补粗布衣裳,以最笨拙、最辛苦的方式,一点点积攒微薄收入。
寒冬屋内无暖、四壁透风,土坯墙面冰凉刺骨,凛冽冷风顺着墙体缝隙、破门漏洞肆意钻涌,吹得煤油灯火苗左右摇晃、瑟瑟发抖,光影忽明忽暗,将她单薄孤寂的身影反复拉扯、映在斑驳土墙之上,孤寂又坚韧。
她的双手常年负重劳作、风吹日晒,本就布满厚重老茧、粗糙干裂,冬日里更是冻得通红僵硬、十指肿胀,裂口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稍一触碰便钻心刺骨的疼。每一次捻线、每一次穿针、每一次走线,都是极致的煎熬。干裂的伤口被粗糙麻绳反复摩擦、被厚重粗布碾压揉搓,血水反复浸透、反复风干,结了又裂、裂了又结,层层结痂、层层留痕,双手布满经年累月劳作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
可她从不停顿、从不怜惜自己、从不叫苦喊痛。指尖疼得发麻、失去知觉,便轻轻搓一搓、哈一口热气,稍稍回暖便继续劳作;手掌冻得僵硬无力,便短暂贴一下温热炕沿,即刻复工赶活。白日终日缝补、深夜彻夜赶工,日日熬至深更半夜、夜夜不眠不休,硬生生靠着极致隐忍与坚持,熬过漫漫寒冬。
做好的麻绳、密实的鞋底、缝补整齐的粗布衣物,她挨家挨户走访村镇人家,放低姿态、低声询问、诚心兜售,放下所有尊严、所有骄傲,只为换得几毛碎钱、几张小票,为孩子的求学路多攒一分希望。
平日里的日常岁月,更是极致的节俭、极致的克制、极致的隐忍。
一粒粮食、一寸布料、一滴油水、一分钱财,她都视若珍宝、绝不浪费。全家三餐常年是粗糠野菜、稀汤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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