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懒、不敢怠、不敢松、不敢辜负、不敢懈怠,唯有在清贫中坚守本心、在窘迫中沉淀成长、在绝境中咬牙深耕,凭着日复一日的默默拼搏、久久为功的坚持,一点点挣脱贫寒枷锁、一点点远离底层泥泞、一点点拓宽人生前路,只为给自己挣一个光明未来,也为操劳半生、受尽委屈的母亲,搏一份安稳余生、一份体面安稳。
戈壁的苦寒,从来不止于肉眼可见的屋舍破败、衣衫褴褛、三餐寡淡,更藏在无数细碎琐碎、无人在意、无人知晓的日常褶皱里,日复一日消磨着生活的温度、磨蚀着人心的鲜活、淬炼着人的心智,也逼着二叔早早褪去了所有孩童的稚气、天真与慵懒,提前读懂生活疾苦、提前学会负重前行、提前看透人性凉薄。
每一日的破晓之前,是戈壁整夜寒气最浓重、夜色最沉郁、天地最寂冷的时刻。天边还蒙着一层厚重浑浊的灰黑雾气,浓得化不开、散不去,沉沉笼罩着整片荒原与小镇。整座小镇尚且沉寂无声、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还陷在最安稳、最香甜的深夜熟睡之中。孩童依偎在父母身旁,暖被裹身、安稳无忧;成年人卸下白日疲惫、沉沉休憩,整座小镇都沉浸在平和安稳的夜色里,满是人间暖意。
唯有二叔,早已准时睁眼、心神清明。他无需闹钟提醒、无需旁人催促、无需母亲呼唤,多年饥寒交织、昼夜操劳的贫苦作息,早已在他体内养成了一套最精准、最清醒、从无偏差的生物钟。哪怕前一夜睡得再浅、再累、再疲惫,只要天光微亮、夜色将阑,他的心神便会骤然清醒、彻底澄澈,再无半分睡意、半分慵懒。
屋内的寒意整夜不散、浸透全屋,土炕常年凉得透骨、毫无暖意,被褥厚重潮湿、吸满整夜寒气,裹在身上没有半分温热、半分柔软,只有沉甸甸、凉冰冰的湿冷紧紧贴住皮肉,沁入骨髓、冻得人发僵。寻常人家晨起暖被缠身、暖意融融、松弛慵懒,他晨起皆是寒凉刺骨、周身发冷、身心紧绷。
可他从不赖床、从不贪睡、从不磨蹭,也从不会像别的孩童那般撒娇慵懒、贪恋被窝、肆意散漫。他只是默默掀开寒凉厚重的被褥,任由清晨凛冽的冷风裹挟漫天黄沙扑面而来,打在单薄的身躯之上,带着刺骨凉意。随后熟练地起身、穿衣、整理仪容,动作利落沉稳、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沓、半分娇气。
那身满是补丁、陈旧发白的旧衣,经过一夜放置,早已浸满整夜寒凉、透着凉意,贴身穿戴的瞬间,冰冷触感瞬间裹满全身,冷得他皮肉发紧、微微打颤、牙关轻磕。这般刺骨寒凉,常人难以忍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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