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规整折断、轻轻码入竹筐之中,层层摆放、有序堆叠,不浪费一丝一毫可用的薪火。
弯腰、抬手、捡拾、折断、码放、直身、移步,重复、机械、枯燥、劳累的成套动作,他一做就是整整一个黄昏,熟练到成为刻入筋骨的本能,沉稳到看不出半分孩童的青涩笨拙。
戈壁的枯枝,大多粗硬干裂、断口锋利、周身带刺,稍有不慎便会划破细嫩皮肉、扎入指尖肌理、渗出细密血珠。他的双手本就布满层层陈年老茧、深浅交错的裂口、新旧叠加的伤痕,早已被常年风霜劳作磨得坚硬粗糙、毫无孩童稚嫩。可日日反复的摩擦、次次硬刺的刮蹭、时时枯枝的挤压,依旧让旧茧层层磨损、新茧不断叠加,旧伤尚未愈合、新伤接踵而至。
尖锐的木刺深深扎进指尖未愈的裂口,细小的鲜红血珠隐隐渗出,混着细碎沙土、干枯木屑、粗糙枯枝,细微的刺痛连绵不绝、层层叠加、渗透肌理。他全然不觉、毫无反应,既不皱眉、也不停歇、更不揉搓,只是默默抬手,将渗血的指尖在破旧褪色的衣角轻轻一抹,擦去细碎血迹、尘土木屑,随即再度弯腰俯身、继续捡拾劳作、不曾有半分松懈。
皮肉的疼痛、筋骨的酸涩、身心的疲惫,于他而言,早已是刻入日常、司空见惯的常态。八年绝境苦寒、日日负重劳作、年年风霜淬炼,肉身的痛楚、筋骨的劳累、身心的疲乏,早已不足以让他停下前行的脚步、松懈肩上的责任、放弃手中的活计。
天色飞速沉降,从暖金暮色缓缓沉转为深蓝幽暗,残阳彻底隐没在苍茫的地平线尽头,天地间最后一丝温热天光彻底褪去,戈壁的刺骨寒凉骤然席卷而来、笼罩四野,穿透单薄破旧的布衣、侵入骨肉肌理、凉透四肢百骸。
晚风卷着漫天细碎黄沙,扑面而来、糊满脸颊、灌入衣领、渗入袖口,沙尘落在睫毛、眼角、鼻尖、唇角,干涩刺痒、凉意刺骨、呼吸涩滞。他不揉眼、不拂尘、不躲避、不停歇,依旧埋头捡拾、默默劳作、步步搜寻,眼底只有待填满的竹筐、家中待燃的薪火、母亲待减的辛劳。
竹筐渐渐被各类枯枝尽数填满,从稀疏浅薄到满满当当、高高隆起,重量一点点叠加、一寸寸增重、一分分压实。坚硬粗糙的竹条死死压在稚嫩单薄的肩头,锋利的竹边深深嵌入细嫩皮肉,硬生生勒出两道深深的赤红压痕,从肩头蔓延至脊背深处,酸痛刺骨、沉坠难忍、麻木僵硬。
沉重的负荷死死拉扯着单薄的身躯,压得他脊背微微下沉、身形微微佝偻、双腿微微发酸。可他始终咬紧牙关、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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